这在当时掀起了轰动。
一时间舆论哗然。
曾经的案子也被旧事重提,但在幕后推手还没有动作的时候——
淩越官方号转载了这篇报道,公安也对此评论了“抱拳”的符号。
这几乎是一种明示。
淩越不是内地公司,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不剥一层皮,数不胜数的明枪暗箭。
尤其还换了当家人。
京市的圈子里有打探过,得知对方清心寡欲之后,更是恶意攀升。
禁欲,对于上层圈里来说是个笑话,是活靶子。
人是庸俗的,食色性也。
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那这个人就无法彻底看清楚,试探不出来。
抱团的最好方式不是拥有共同理想;而是试图拉你共沉沦。
没有人想到淩越会做得这么绝。
以至于京市的一些不正当会所几乎全部歇业。
薄承彦只是有很长一段的烦躁期。
他并非没有污点,也做过笔录。
只是在被质问为何不及时打急救电话的时候,他只是很平静地道:
“我没有义务关怀他人的生命。”
很坦然。
后几年淩越一度很低调,甚至社会层面也出现了些花边新闻,舆论也逐步平息,没有人在深究当年的事。
水至清则无鱼。
站得太独,易被人攻讦。
……
“所以你怎么想的?”
“那孩子十、十五岁?”
林瑟还是想不通,蹙眉去问。
那毕竟是个未成年。
他都没有见过。
“外头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你不处理么?”
薄承彦眉眼微动,只是反问,“哪个媒体?”
“……”
林瑟倒是确实说不出来,因为没有,从头到尾都只是上流人得到的消息。
这几年过去。
淩越的地位越来越高,薄家当家人的位置也彻彻底底坐实了,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没有。”
“那你是想……”
“这肯定会引起猜测的。”
薄承彦只是垂眸看了下腕表,中午了,他漫不经心地道:
“我不解释。”
“他还小,不会知道的。”
挡箭牌。
彼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引发什么,甚至成为他余生最悔的一件事。
*
祈景一上午都没有见到过薄承彦。
他自己待在房间里。
鼻尖都是红的。
他不要自己了。
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少年着急地给自己擦眼睛。
努力地忍。
是因为不会走路。
是这个原因。
彷佛一下子找到了绳结。
祈景眼眸全是一层水雾,看着那个轮椅,莫名很讨厌。
他不喜欢。
少年一点点地扶着桌子站起来,脚踝还是有刺骨的疼。
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但就在这时。
门外有叩门声。
——他吃饭了么?
——有闹脾气么?
阿姨听力不好,开得是免提,甚至音量键都是顶格的。
乍一听,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阿姨刚想回覆几句话,但卧室的门开了,少年脸颊都是红扑扑的,泪痕都很明显。
他呼吸都很急促。
看了下四周。
没人。
“他、他呢……”
语气都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似乎是停顿了下,随即传来沉稳的嗓音。
“小景?”
第92章 番外 过去
最终还是中途回去了。
连带着医生一起。
一进门少年就还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很是紧张的样子。
直到视线微抬,几乎本能地就要开口:
“薄……”
医生跟在后面也是有些宽慰的,好歹会走路了,不然这对生活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多练习练习是好的。
“先生,您可以让他——”
再站一会……
祈景已经伸出来手了,如愿地被抱了起来,眼睛潮湿一片。
“唔。”
“你、你回来了。”
很着急的语气。
甚至手指都是紧紧地抓着对方的衣服边角的。
“会走路了?”
祈景愣了,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下门,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跑过来了。
“做得好。”
后颈被揉了下。
薄承彦面色尽管没什么变化,但确实更和善了,甚至抬手给人拭了拭泪,抱着人去见医生了。
祈景整个人都很恍惚,见到门口的人就扭头,把下巴放在男人肩头。
不喜欢看医生。轹阁
不想去那个房间。
*
诊疗的结果有好有坏。
医生再度提出让病人自己走路,但这次效果不好。
疼……
彷佛上午是昙花一现。
薄承彦只是把人放在自己膝上,握着那个脚踝。
很细。
没有任何外伤。
怀里人额角都是浸着冷汗的,很轻地喘气。
“痛……”
“因为什么痛?”
薄承彦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但是都没有得到彻底的回答。
或许是一开始不信任。
也或许是语言表达能力的退化。
以至于现在才是头一次听到具体的感受。
“破、破皮了……”
怀里的人有些上不来气,他还是有幻觉,脚踝上面好似不是薄承彦的手。
是沉重的铁链。
“很重、很重。”
“我走不动。”
祈景开始频繁地幻痛,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很紧地攥着薄承彦的手指。
“疼……”
少年的后颈被按了过来,脊背被顺了顺,是安抚的动作。
“好了,不想了。”
祈景视线都是模糊不清的,意识都很散。
只是感觉自己又被托着抱了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耳边有交谈声。
“基本判定可能是锁链一类的东西,磨得他疼,又重,可能被关过。”
“但走路这个……他听到了门口的声音,以为你回来了,大概是暂时忘记了自己走路障碍。”
医生想了想,觉得还是换下顺序。
原本思考的是将失语、走路都解决了,再调节深层的心理问题。
但现在看来,要先把心理症结找出来,解决掉。
这样才会恢复正常。
病灶已经引发了一系列问题。
薄承彦单手揽着怀里的人。
只是回想一下,就疼昏睡过去了。
后颈的黑发黏在皮肤上,有些可怜兮兮的。
“那原来提过的方案……”
医生有些迟疑地道。
“我接受。”
*
催眠治疗是无奈之举。
祈景是从灾区带回来的,没有父母关系了,无从得知之前的事。
并且已经产生了社交退缩。
失语症状即使是恢复了点,也不能支撑他去直接面对伤痛,他的语言能力不足以彻底描述那些事。
暴露疗法甚至会起反作用。
只能彻底忘记。
再覆盖掉。
薄承彦也没有再逼着人走路了,还是在那个房子里陪着,抱着做事。
很温文尔雅。
那个阿姨也仅仅待了一周。
祈景好似很不记仇,很习惯地抱着薄承彦的肩背,偶尔困了,也会靠着睡觉。
一点点的信任累积。
直到六月初。
美国临床催眠学会(ASCH)的医生落地澳门,并按照预约将自己的行程空出来了一个月。
催眠并不是彻底删除记忆,而是试图“重构”,将其中的“创伤程度”尽可能地降低,从而给予患者重新开始生活的机会。
祈景是在梦里被抱起来的,人眼皮都睁不开,下巴被托着,细致地穿好了衣服。
抬手带去洗漱了。
少年还没长成,身子很瘦,个子也不高。
被抱在怀里也很显小。
薄承彦只是微微侧头,下巴有温软的发丝,怀里人还在靠着睡觉。
很安稳的样子。
他很乖。
带回来之后,只是爱哭。
这本来没什么。
直到查清楚缘由。
是因为……想念他。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类似于“亲情”。
薄承彦眼皮微垂着,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沉迷。
也无怪乎……那么多人结婚生子。
情感彷佛终于被“拉”了下来,回归到了下正常人的曲度。
但下一秒。
薄承彦又蹙了下眉,面色冷漠。
其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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