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裕安立刻接住跳进他怀里的小人鱼，同银织欢匆匆道别。
第82章 吃饵料
到达比较干净的海域，小人鱼就推了推江裕安的肩膀，要回到海里自己游。
天色黑沉沉的，一轮缺月隐在雾里若隐若现。
江裕安也化出鱼尾，和小人鱼一起泡到海里。
他的尾巴仍旧是和小人鱼一样的蓝色，在月色下自然地散出一点浅蓝的光。
夜晚的海浪声尤为明显，江裕安看向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的小人鱼，轻声开口：“银巫，我们现在先游……”
话未完，他就听到银巫打了个哈欠。
长长的哈欠声中蕴含着浓浓的困倦，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
江裕安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人鱼的正常作息。
难怪刚才这一段路小人鱼那么安静。
再抬起头的银巫，眸中因为刚才的哈欠浅溢出一层晶莹的泪水，剔透地覆盖在漂亮的晶蓝眼珠上。
江裕安怕这眼泪越凝越多变成珍珠，从眼睛里流出来可能会痛，连忙扯袖子给小人鱼擦着眼角。
“是我太大意了。”江裕安语带歉意，“今晚我们不赶路了，找个地方先休息好。”
银巫仰着小脸闭上眼睛，由着江裕安帮他擦完眼泪，又用指腹在他眼尾抹了抹。
话音落一会儿，面上的手指没了动作。
银巫以为是擦好了眼泪，毫无防备地睁开眼。
于是也就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张近在眼前且渐渐靠近的俊脸。
银巫瞪大眼睛。微凉的唇轻轻印在他唇上，周围没有海水，相贴的触感柔软又奇妙。
他本来的那点困倦都被惊掉了——
裕安！竟然偷亲他！在他没有看见的情况下！
不仅如此，相贴的唇间忽然还传来一点湿热的触碰。
银巫：！！！
他还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惊得想要将脑袋向后仰。
但被江裕安托住了后脑勺。
本来江裕安看到小人鱼乖乖仰着脸闭眼的样子，觉得很像索吻，只准备轻轻啄一下的。但……还没亲上就被发现了，他稍微有点害羞。可是小人鱼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他没忍住，于是深入、再深入。
……
良久，两对相贴的洇红唇瓣才慢慢分开，失序的呼吸在交缠间升腾着脸颊的热意。
江裕安紧拥着小人鱼，深深平复呼吸。
银巫愣愣地把脸埋在江裕安的肩膀处，感觉浑身上下仿佛都在升温。
这，这次的亲吻，好湿润……
银巫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感觉嘴唇有点麻麻的。
他隐约觉得这是一种更亲密的伴侣间行为，心里不受控地泛起清甜的涟漪。
银巫的心脏在咚咚跳，耳边裕安的心脏频率也格外急促。
这让他升起了一点好奇心，想知道裕安现在是什么感受。是和他一样，嘴巴、心口、还有肚子都发麻吗？
“裕安。”他一开口，嘴巴里就吃进了江裕安的长头发，连忙用舌头试图推出去。
只是小人鱼的嘴唇和王子的肩颈离得太近。
小人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就被还未平稳呼吸的王子再次吻了上来。
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都轻了下来，顶上的月亮似乎也偷偷披上了面纱。
在这样静悄悄的夜里，只有江裕安知道，他是在回应小人鱼又一次说出口的“爱”。
*
第二日天边只有薄薄一层乳白的日光时，江裕安心情大好地醒过来。
他本来并不需要睡觉，但为了给小人鱼提供舒适的睡眠空间，他用雾气化出了一张软绵绵的床铺。小人鱼躺在上面，既不会因为海流而翻滚，也不会有禁锢感。
银巫陷在床铺间睡得香甜，承受了“床铺”第一感观的江裕安，对此感受鲜明。
小人鱼呼吸绵长，睡颜恬静。
江裕安无声地盯着看了许久，最后也生出几分困倦，于是非常从心地也躺了进去，轻轻把小人鱼揽进自己的怀抱里。
一夜好眠。
江裕安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他小心地起身，没吵到银巫。
周边是幽蓝的海水，江裕安在银巫腕上圈了一道雾气链条，而后自己带着链条另一端浮上海面。
四周的一望无际的海面，江裕安闭上眼睛，感知陆地的方向。
好在他的“床铺”起了作用，夜晚的海流并没有把他们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江裕安在心里绘了一下大致路线，可以看出他们只需要再往前行进一会儿，通过几个能量通道，就能绕过大陆的北端，抵达北部海域。
穿过北部海域，就到了巨龙族的陆上领域。
北部海域寒冷多冰冻，但大陆北部才有能进入巨龙族的便利通道。
江裕安想着，就想到了小人鱼不着一物的全身。
据说人鱼族的鲮绡纱是人鱼制衣的专用材料，这样轻薄的布料，能御寒吗？要不要给银巫做一件？
江裕安又潜入海里，回到小人鱼身边。
小人鱼咂咂嘴巴，吐出两个泡泡，看起来快要醒了。
江裕安视线克制地向下扫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耳尖淡淡发红。
人鱼不像人类一样，需要穿衣服遮挡保温避免羞耻，人鱼的特殊鳞片天然地遮挡住人鱼的某些器官，海洋也没有给人鱼方便的穿衣条件，所以人鱼族并没有像人类一样进化出穿衣需求。
那鲮绡纱织出来是做什么用的呢？像人鱼尾鳍一样，又薄又透，既不能遮挡也不能保温吧？
江裕安胡乱地想着，没注意到银巫已经醒了过来。
银巫一睁开眼，就看到江裕安在他身边立着。
他没出声，迷迷糊糊地顺着江裕安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尾鳍。
唔？银巫有点不自在地翘了翘尾巴，嗓音还软着：“裕安，我醒了噢。”
江裕安立刻慌乱地收回视线，左看右看没个焦距点，“抱歉银巫……我不是故意盯着的……”
银巫起身，摇了摇头。
其实就算裕安是故意盯着看的，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尾巴很漂亮。而且裕安都要和他结婚了，被他的尾巴吸引到也是应该的！
银巫内心小小得意，他凑近到江裕安耳旁看人通红的耳垂：“裕安，你在害羞啊！”
江裕安觉得自己的耳垂更热了。
“没有。”被说中的王子好想把小人鱼这有话就说的嘴巴堵起来一会儿。
“你饿了吗？”但昨晚已经放肆一把导致今天有心无胆的王子只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
王子转移话题的语气实在可怜，于是善解人意的小人鱼决定心善地放过王子。
银巫飞快地嘬了一口眼前鲜红欲滴的耳垂，像小鱼啄食饵料，而后趁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地甩着尾巴游出好远一段距离。
“我饿了！”小人鱼欢快的声音远远传回来，“我们吃什么？”
江裕安脸颊发热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心想：今天……吃饵料吧。
第83章 穿衣服
当然饵料是不可能吃的，江裕安在找到合适的小岛后，熟练地搭建好火堆，并用分离出的一次性雾气能量拟态出用来熬煮的锅勺。
没有佐料和辅菜，能做的饭的种类少得可怜，熬出来的海鲜汤味道也不怎么丰富。
但小人鱼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银巫吃着吃着，想起什么：“裕安，你现在可以自己点出火焰了噢？”
都不用他找圈圈来帮忙了。
嗯……不过圈圈在准备考试，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打断圈圈学习的话，并不是什么朋友间的正常行为。
江裕安点头，并展示性地在指尖搓出一小撮跳动的火焰。
银巫惊讶：“哇！和圈圈一模一样！”
精灵族的能量使用方式江裕安并不太了解，因为精灵和人鱼同属于半能量体。
只是同为半能量体，人鱼却不能像精灵那样拥有使用自然元素能量的能力，环境对生物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江裕安想到北部海域的冰冷，看向小人鱼：“银巫，我们从海上去巨龙族，需要途经北部冰冻海域。你怕冷吗？”
人鱼对海洋的适应度，他一点也不清楚。
银巫其实也不太知道，因为哥哥对他有“出远门时间限制”，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去到过离族群很远的地方。
“我不太清楚。”银巫老实道，“我只感受过'热'，还没有感受过‘冷’。”
海底的四季变化并不明显，而在成年之前银巫还没有上过浅海层，成年这一年，他也没有体会过海面上的冬天。
江裕安感觉有些难办。
甚至有点想回去问一下，银织欢的前任人鱼是怎么到北部海域的。
嗯……话说如果人鱼不怕冷的话，人鱼去北部海域的行为应该不叫“探险”而叫“旅游”了吧？
如果人鱼不怕冷或者说能有保暖的方法，那么银织欢当初应该就会去北部海域找回自己的伴生海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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