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裕安又把小人鱼抱紧了点。
银巫抬指戳了戳江裕安的侧脸，道：“裕安，你的脸变了哎。”
和刚才透过那层球形阻碍的变形不一样，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样子。
但他能认出裕安。
嗯……可能是因为他对雾气能量够熟悉。
江裕安：“嗯？”
他脑海里迅速回溯起刚化形时候的记忆，当初在河边照着水面的时候，他只注意到自己的长相跟爸爸很像。
现在没处照镜子，但他记得自己长相不算差。应该……会符合小人鱼的审美吧？
银巫抬手捧住江裕安的脸，凑近仔细观察。
“眼睛褪色更多了噢，眉毛也好像有点褪色，睫毛也变长了。”他一点点找着对比，“皮肤颜色也变白好多，鼻子变高了一点，形状像海底的小山峰噢。嘴巴的形状也变了……”
银巫顿了一下。
蓦地想起许多故事书里写到感情部分时，常常出现的“亲吻”。
亲吻是什么感觉的？
银巫眨了眨眼睛，说：“裕安，你的嘴巴好漂亮哦。”
江裕安瞬间感觉脸热起来。
小人鱼凑得很近，他这才觉出几分不自在来。
江裕安克制地将视线在小人鱼粉嫩的唇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天，明明小人鱼的唇才是最好看的吧……
他有点磕绊地道：“银巫你也是，好漂亮。”
“我知道了。”银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问：“那你愿意让我亲吻你吗？”
第68章 好人鱼
亲，亲吻？
这个问句形式好像似曾相识。
江裕安感觉自己的雾气有一部分已经变成了热腾腾的水蒸气。
对上小人鱼满含期待的眸子，他脑袋一热，嘴唇轻颤着，垂首吻了过去。
持续升温的行动代替话语给出回答。
唇与唇的相贴带来简单又奇妙的触感。
银巫瞪大眼睛，又慢慢闭上眼睛，沉浸在这样虔诚的亲密接触中。
江裕安紧紧环着小人鱼，一动也不动。
良久，小人鱼呼吸一下，“噗”地从鼻子里吹出一个气泡，弹到江裕安的鼻尖。
江裕安才恍然惊醒，缓缓移开与小人鱼相贴的唇。
他脸颊红得不像样，原本匀速上升的雾气团也渐渐慢了下来，几乎停滞着没再往上。
周身有阳光穿过的痕迹，他们应该是已经到达了海水表层，很快就能到海面。
江裕安将唇凑近小人鱼的耳鳍，低声道：“我的初吻献给你了，银巫，你必须要以身相许了。”
耳鳍有点敏感，银巫颤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有点泛红的耳朵，大方道：“放心吧裕安，我会一直对你负责的。”
江裕安将下巴贴在小人鱼的肩膀处，脑袋如浆糊般思考了一下，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对。
但脑袋里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于是低低“嗯”一声，应下了：“银巫，你真好。”
银巫抬起手搓了一下江裕安的头发，是柔软又滑溜溜的。他爱不释手地又搓了两遍，才高兴地应道：“那是！早说了我是条好人鱼噢。”
是啊。
银巫是一条好人鱼，所以才会这样持续地、毫无保留地爱他。
江裕安把他们之间的雾气链条加固得更结实了。
链条的一头是与他全身心紧密相关的骨血，一头是小人鱼的手腕。
江裕安想，他不要自由。
他甘愿把自己的一切都系在银巫身上。
如果银巫像大部分人鱼一般，追求着海洋的自由与宽广，那也无所谓。不管银巫去哪里，只要带上他就好。
拥抱有点紧了，银巫拍了拍江裕安的背，示意他放开一点。
江裕安却没动。
他说：“银巫，我变回雾气团的话，就可以把你抱得更紧了。”
甚至可以完全融合在一起。
当然也没必要融合，他只需要覆盖在银巫周身就可以。
银巫认真想了想，说：“这样就很好啊，你变出一部分的雾气团，像泡泡一样带着我们去各种地方，另一部分就保持自己的样子，让我能见到你。”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似乎非常可行：“是不是比小船还方便！”
江裕安一愣。
然后顺着小人鱼的想象，试了试外层雾气团能不能盛水。
然后发现完全可以。
！！
可以盛水！！
那就意味着，小人鱼没必要把尾巴变成人类的腿，如果小人鱼想和他一起上岸，他就可以用雾气团盛满海水，像鱼缸或者水晶球一样装着小人鱼。
完全不用分开了！
江裕安的好心情值呈直线上升，他正要欢喜地再亲一口小人鱼，忽然感觉周围出现了一点异常能量波动。
随后“砰”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团东西砸在了外层雾气团上。
江裕安呼一口气。
一切都是刚刚好，恰好刚才为了试验雾气团能不能盛水，他把裹着他们的雾气能量压缩加固了。
不然以这个撞击力道来看，说不定这个不知名东西就会直接突破雾气屏障撞进来了。
银巫动了动耳朵，从江裕安的怀抱中挣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江裕安松开手臂，道：“是一团污染生物。”
生物的本能是避开不利于生存的环境，而那些为了获得特殊能力的污染生物，大都是自发闯入污染区域，污染成功则强，污染失败则死。
江裕安看向那团奇形怪状的生物，然后直接把它处理掉了，融成散能量消失在海洋里。
这些生物通过“污染”获得能力，最后也只能靠着污染能量延续生命，相当于寄居在了他被污染出的痛苦中。
而他的痛苦，已经基本消失了。
所以这些污染生物，也不该再存在了。
江裕安想到自己记忆里反复出现的[平衡]一词，此刻心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疑问。
但他暂时不打算去想问题的结果。
他把视线转回小人鱼身上。
银巫刚看清这个污染生物的样子，污染生物就消失了。
他疑惑地趴在雾气团上往外看，像之前趴在水晶球球壁上一样。
但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不见了？”银巫贴着雾气团壁转了一圈，确实是一点也看不到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让我怎么把它抓回去给月衡哥哥。”
江裕安游到小人鱼身边，道：“不用抓，我已经把它处理掉了。”
银巫惊讶地扭头：“那么快就处理掉了？裕安，你变得好强！”
江裕安浅浅勾起嘴角：“还在慢慢恢复中。”
等彻底消除他受到的污染，他会恢复得更强。
到时候他就可以和银巫一起，过安安稳稳的生活了。
银巫高高兴兴道：“那就好！裕安，那我们现在去要哪儿啊？”
江裕安一醒来就下意识往海面上飘，或许是一种非水生生物的本能。
但他们从污染区离开后，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其实是回去和哥哥报平安。
江裕安想了想，问：“你饿了吗？”
银巫抬手摸在自己肚子上，感受了一下，诚实道：“饿了。我觉得像是两天没吃饭了一样。”
在污染区时，时间的流逝并不太清晰。
江裕安便道：“那我们先吃饭，然后再回去给你哥哥报平安。”
银巫点头，道：“现在我哥哥也是你哥哥了。”
江裕安顿时心头一震。
想到了记忆里，他把小人鱼蛋交给银离的时候，银离似乎才九岁。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将近三百岁了，估计比人鱼族年纪最大的人鱼年龄还大。
嗯……感慨神奇的辈分。
不过只感慨了片刻，他就毫无心理压力地应下：“好，吃完饭一起回去给我们哥哥报平安。”
辈分算什么。
还是这个弟夫的身份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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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休息吧
银巫：“嗯！”
雾气团仍旧裹着他们往海面上去。
江裕安说：“去小船上吧，做点你喜欢的熟食。”
银巫满脸期待：“好！”
到了海面，银巫指明小岛的方向，雾气团便带着他们往那边去。
银巫半躺在江裕安怀里，舒适道：“我都不用游泳了。”
江裕安帮银巫按摩肩膀和手臂：“处理污染物的时候，你也累到了，好好休息吧。”
“嗯嗯。”银巫闭着眼睛躺好了。
海面上是大晴天，但阳光要七拐八折、被分散成温暖柔软的体感，才能穿透雾气团，照在小人鱼身上。
上半身被暖洋洋的阳光笼罩着，下半身泡在海里，小人鱼慢悠悠地晃着尾巴，十分悠然惬意。
江裕安则在回想着这几天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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