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来到吴邪的房间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便拿出一段铁丝,只三两下就打开了房门。他无声无息的走入房中,吴邪正闭着眼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已经睡熟了。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这种味道他太过熟悉,不觉眯了眯锐利的眸子。
张起灵四处环顾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状,转身轻轻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这里吴邪一直开着排风扇,血腥味已经所剩无几,可浴盆里堆的是染了血的湿衣服,废弃的纱布和绷带也就那么大喇喇的扔在纸篓里。
看到那些刺目的腥红,张起灵立时五内俱焚,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头脑一片空白的来到床边,盯着床上熟睡的人怔怔出神。半晌,他才极其轻柔的拉开被子,用两根感知力超凡的发丘指,隔着棉质T恤去检查吴邪的伤口。
也许是吴邪把绷带缠得太厚,也可能是包得不够平整,他一时竟也探不出来,伤势到底如何。可若是深入检查又担心会把人弄醒,他不清楚吴邪为什么要隐瞒大家受伤的事实,但既然对方不想说,在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前,还是不要被发现,他已经知道了比较好。
张起灵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心中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目眦尽裂的回到了餐厅。他径直走到了王盟的身边,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提起一脸惊惧的王盟,就往自己和胖子的房间走去。看着张起灵极为阴沉的脸色和下手的力道,了解整件事情的白蛇,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胖子满脸的不明就里,又担心杀气腾腾的张起灵一时冲动宰了王盟,赶紧放下碗筷跟了上去。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其他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板的事情谁也不敢过问,只能继续埋头吃饭。
旅馆的房间不大,五个成年男人往里一站,本就不足的空间,更是突显出极强的压迫感。
王胖子一头雾水,不晓得王盟怎么得罪了张起灵这尊神,但看在吴邪的面子上,还是硬拉着气势汹汹的张起灵,走到靠窗的那张单人床上坐定,解雨臣也被黑瞎子推推搡搡坐到了另一张单人床上。
此时的王盟已经从惊愕畏惧中回过神来,一见面前的两张床上,端端正正坐着四位神情不善的人,就有种想逃跑的冲动,连忙期期艾艾的小声嗫嚅:“张,张,张爷!”
王胖子看着身旁面色铁青的张起灵,赶紧打圆场:“小哥,你先消消气,不管王盟怎么得罪你了,看在这小子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跟着小天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好歹给留口气。”
王盟心中泪流满面,胖爷啊胖爷,有你这么劝架的吗?!
张起灵冷冽的声音滚着冰茬,在有些潮湿的空气中乍然响起:“吴邪为什么会受伤?!”
其实张起灵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王盟的耳朵里就如同惊雷一般振聋发聩,脑袋也莫名的懵圈了几十秒。在王盟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坐在另一张床上一直低头玩着手机的解雨臣倏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盟,眼中犹如藏着两团火。
平日里解雨臣虽然清冷桀骜,但一直把解家当家的风度和涵养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对吴邪身边得力的伙计,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公子如玉的温润气质,像这样的疾言厉色,当真是不多见,也异常恐怖。
黑瞎子坐在解雨臣的旁边并不说话,只是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房间里唯一站着的王盟。虽然他的脸上带着墨镜,完全看不见眼睛里面的眸光,但王盟就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感。
胖子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后知后觉的一拍大腿:“我去,天真受伤了?!”
王盟的头上冒出一层层冷汗,顶着所有人的威压,干笑两声:“呵呵,张爷真会开玩笑,老板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解雨臣的视线冽冽,尤胜刀锋:“王盟,那把黑金古刀怎么来的?”
王盟吞了吞口水,不敢看解雨臣的眼睛:“花儿爷,就,就是老板说的那么来的!”
解雨臣抬眸,冷冷扫了神态紧张的王盟一眼:“这把刀的消息是我压下来的,还要让我继续往下说吗,或者我应该现在去隔壁问问阿邪?”
王盟一急,下意识的开口:“别,花儿爷!”
解雨臣暴喝:“那你就给我实话实说!”
王盟瑟缩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见每个人都是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真心是欲哭无泪,看来今天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索性豁出去了:“就是胖爷到杭州的那天,老板从一个盘口里得知了黑金古刀在陈家,以及陈家人要拿着刀去找张爷,想让张爷重回陈家的消息。老板说,张爷在乎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黑金古刀无论如何也得拿回来,万一张爷又失忆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张爷再被陈家人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10章
房间里寂若死灰,张起灵的眸光闪了闪,心中五味杂陈,纵使王胖子已然告诉过他,吴邪这几年的变化,可听别人讲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奶奶的,我真以为他是去相亲,还骂他忘恩负义,有异性没人性!”王胖子脸色复杂,半晌才郁闷的吐出一句,不知道是在责怪自己不信任吴邪,还是在责怪这么大的事情,吴邪却不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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