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面露疑惑:“那你们都来了长白山,他带着谁去了陈家?”
王盟踌躇了片刻才开口:“白蛇!”
解雨臣惊愕,声音都不觉高了几分:“就一个?”
王盟点点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就一个,老板说白蛇水性好,去长白山用不上,就让白蛇开着车在外面接应。我们想跟着去陈家,可是老板不让,他说接张爷这件事,跟着的一定得是最可靠的伙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除了一起上长白山的,还有几个信的过的伙计,需要留在盘口里坐镇,所以老板是一个人去的陈家。”
解雨臣气得眼睛都红了,攥着手机的手直抖:“他作死你们也由着他?”
王盟哀怨:“真劝了,花儿爷,老板的脾气您还不清楚吗,哪次能劝得住!”
解雨臣急火攻心:“跟了阿邪那么多年,你是死人吗?为什么不和我说?!”
王盟赶忙解释:“老板特意吩咐不让告诉您,说当初在斗里,因为陈皮阿四,吴家已经和陈家结下了梁子。同为九门中人,有他一个与其他家族为敌就够了,不能拖解家下水,万一吴家没有了他,还得靠您照应着解吴两家!老板也不让告诉胖爷,说胖爷不是老九门的人,这里面水太深,不能把胖爷牵扯进来。”
解雨臣一时哑口无言……
王胖子满脸郁愤:“大爷的,天真还拿不拿胖爷当兄弟了!”
王盟轻叹一声:“花儿爷,胖爷,老板就是拿你们当兄弟,亲兄弟,才不让我告诉你们。出发之前,其实老板已经猜到了那是一个陷阱,可他还是要去,他说,黑金古刀是因为救他才弄丢的,必须由他亲自找回来,不然这永远都是他的一个心魔!”
王盟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比起这几年老板受过的伤,这次的伤真不算重,就是右肋下开了道口子,除了今天,这几天都是我给他换的药。他怕你们担心就没提,本来打算瞒过去,等回了杭州就去住院,没想到还是被张爷发现了。”
解雨臣盯着张起灵淡漠冷峻的面孔,一字一句恨声道:“原来为了你这个人,他差点折腾掉自己的一条命,如今为了你的刀,他还去玩命!你倒好,除了对他爱搭不理,就是不告而别,张起灵,阿邪到底欠了你什么?!”
王盟急忙开口:“花儿爷,老板说去陈家夺刀这件事,是他自己要做的,和张爷没有关系!”
黑瞎子不合时宜的笑道:“哎哟,这还护上了!”
解雨臣狠狠剜了黑瞎子一眼,胸中气结:“还他妈等到什么杭州,现在就去住院!”
黑瞎子依旧笑得一脸欠揍:“花儿爷,别担心,我徒弟这些年玩命作死,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挂掉的!”
整个过程中,王胖子都一脸的义愤填膺,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是在骂一个人找死的吴邪,还是在骂误会了吴邪的自己。而张起灵则是一派不动如山的模样,只是泛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手臂,隐藏不住他内心的震惊与纷乱。
几个人第一时间,把床上已经高烧到昏迷不醒的吴邪,送到了镇子里最好的医院,虽说是最好的,可小地方的条件总归比不上北京杭州的那些大医院,但是治疗外伤退烧足够了。
由于是晚上,医院里的病人不多,吴邪第一时间被护士推进了急诊室。王胖子,张起灵,解雨臣以及黑瞎子,四个人高马大,面色凝重的大男人全部堵在了急诊室的门口,反而把一心想要跟过来的王盟强制性的留在了旅馆。
等待的过程相当煎熬,张起灵觉得每一秒都是碾着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血肉过去的。
一直走来走去的解雨臣,忽而焦躁的开口:“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黑瞎子刚要出言安抚眼前焦虑异常的人,急诊室的大门就“嚯”的一声被打开了。护士推着安安静静睡在病床上,脸色比雪白的被单还要惨白的吴邪径直走向了病房。
随后出来的值班女医生,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普通话,满面怒容的斥责:“你们和病人什么关系,怎么这么晚才把人送来?伤口严重感染,拆了线重缝的,病人都烧迷糊了,连疼都感觉不到,你们知不知道持续高烧有多危险,破伤风也是会死人的!”
王胖子赶忙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给医生作揖,医生懒得和他扯皮,又叮咛了几句,就回了值班室。
解雨臣定了个单人病房,小护士离开之前嘱咐道:“你们待会儿就走吧,晚上只能留一个人守夜。”
解雨臣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的旁边,一脸的苦大愁深,执起吴邪的手抵在下颚,不知道的还以为病床上躺着一个罹患绝症,将不久于人世的垂危之人。随着解雨臣的动作,病号服宽大的衣袖滑到了肘部,吴邪手臂上那十七道狰狞嶙峋的疤痕,清晰的暴露在张起灵的眼前。
黒瞎子趁机揶揄:“花儿爷,你这个姿势跟小三爷临终似的,忒不吉利!”
如果不是病房里不能喧哗,解雨臣现在应该已经动上手了,他看着张起灵冷哼道:“哑巴张,你是死的吗,由着他这么咒阿邪!”
张起灵动了,黑瞎子条件反射的作出了一个防御的动作,可前者只是默默的走到了王胖子的身边,拍了拍胖子的肩头,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解雨臣将吴邪的手放回到病床上,啧了一声:“真他妈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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