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使用他身份的人。”
林成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哥哥，在那之前两年，出过一次事故。”
众人看向他，“什么事故？”
“登山坠落，他失踪了三天，被找到以后失去了部分记忆。”
林成赫的手慢慢握紧，“从那以后他变了。”
庆子闭上眼，“不是变了。”
“是被换了。”
就在这时307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调查员的声音隔着铁门响起。
“董事长。”
“检测到内部有信号发射。”
所有人同时抬头，林成赫立刻开门。调查员拿着扫描设备走进来，屏幕上的红点不断闪烁，“信号源不在各位身上来自带进来的物品。”
庆子脸色一变，“乐园洞的资料。”
设备靠近那张银色卡片时，警报骤然响起，林夏玲立刻把卡放到桌上调查员戴上手套。
用工具撬开卡片边缘，极光纹路下方，藏着一枚极小的定位器。
定位器旁边还有一个数字屏，屏幕刚刚亮起，上面显示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李郑宰迅速看向四周，“不是**。”
调查员检查后点头，“体积不够。”
林成赫盯着屏幕，“是上传倒计时。”
“上传什么？”
“定位，还有声音。”
卡片里藏着微型麦克风，他们刚才看见的全部影像说过的全部话，很可能已经被对方听见。
庆子脸色苍白，“他们知道真正的307在哪里了。”
调查员立刻将卡片装入屏蔽袋，倒计时却没有停止，屏幕上的数字继续跳。
突然307里的灯全部熄灭，走廊外响起一声沉重的金属闭合声。
紧接着备用电源也没有启动，黑暗里，广播系统传来电流杂音。
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缓缓响起，“林成赫，欢迎回来，你哥哥在十四号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黑暗降下来， 那道经过处理的声音，仍旧悬在房间上方，听不出年龄， 也听不出情绪。
“林成赫， 欢迎回来你哥哥在十四号等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广播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所有声音同时消失，没有脚步，没有机械运转。甚至连放映机停止后的余响， 也被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吞没。
林夏玲坐在母亲曾经用过的桌前，一只手还按着那张小时候的照片。照片边缘硌着掌心， 她却没有松开。
李郑宰站在她身旁， 看不见他的脸， 只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轻轻挡在自己身前。
他的右肩刚刚缝过针， 动作稍大一点，伤口便会重新渗血。可他还是下意识站到了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林夏玲伸手， 准确碰到他的手腕，“别动。”
她压低声音， 李郑宰侧过头，“我没动。”
“你准备动。”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呼吸变了。”
黑暗里， 他沉默了一下， “你现在连这个都能听出来？”
林夏玲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另一边， 调查员已经打开随身照明设备， 可按了两次，没有任何反应，“设备也失效了。”
“电磁脉冲？”具承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强度没有那么大。”调查员摸索着取出备用化学荧光棒。
塑料棒折断的轻响之后， 一团微弱的绿色光亮了起来。
光线不强，只够照见附近几张苍白的脸。
林成赫站在银幕前，他的神情比先前更加平静。可越是平静，越说明他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庆子坐在放映机旁，双手仍旧抱着那卷胶片，绿色荧光落在她脸上，让她显得格外疲惫。
具承正第一时间看向铁门，“门被锁了？”
调查员走过去，输入密码，键盘没有反应。
他又拉动机械把手，纹丝不动。
“外部锁死。”
“能破开吗？”林成赫问。
“需要工具。”
“多久？”
“最快十五分钟。”具承正冷笑了一声，“倒计时只有五分钟。”
那张银色卡片被放在屏蔽袋中，可袋子里的数字屏仍然闪着微弱红光。
屏蔽并没有阻止倒计时，也许从一开始，那就不是信号上传的时间。
李郑宰走到桌边，“把卡拿出来。”
调查员立刻阻止，“不安全。”
“已经不重要了。”李郑宰看向四周，“如果他们已经远程控制了整栋楼，屏蔽袋根本挡不住什么。”
林成赫点头，“拿出来。”
调查员戴上手套，将银卡放回桌面，倒计时继续，卡片边缘的极光纹路，竟然开始一点点发亮，看起来不是普通灯光，而像某种液体在纹路下缓慢流动，最后变成一种接近白色的冷光。
庆子盯着那张卡，忽然伸手按住桌面，“我见过。”
众人同时看向她，“三十年前金老师收到的卡。”
“也会发光？”
“不是。”
庆子摇头，“是卡片上的数字。”
“他收到以后，也出现过倒计时。”
林成赫问：“倒计时结束后发生了什么？”
庆子脸色发白，“电话响了。”
“什么电话？”
“307的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窗边那台老式座机上，电话线早已被拔掉，听筒下方甚至没有任何电源连接。
它静静放在那里像一件只属于三十年前的陈设。
倒计时还在继续，具承正走到座机前。
“金泰勋接了？”
“接了。”庆子说，“电话里的人，让他去见一个人。”
“谁？”
“没有说名字。”
“只说十四号。”
空气骤然凝固，三十年前，金泰勋在接到那通电话后出门。
第二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于车祸，而现在同样的倒计时，同样的307，同样的十四号。再次出现。
林成赫慢慢走到电话旁，具承正立刻挡住他，“你想干什么？”
“等电话。”
“你疯了？”
“他们要找我。”
“所以你就接？”林成赫看着他，“如果不接。”
“我们不会知道十四号是什么。”
“你哥哥可能早就死了。”
“也可能没有。”
“就算没有，那个人也未必还是林成浩。”
“所以更要确认。”具承正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情都应该由你自己去确认？”
林成赫没有回答。
具承正突然抓住他的肩，“当年载民也是这样。”
“一个人去港口。”
“一个人决定。”
“一个人用自己的名字换别人活着。”
“现在你也要走同一条路？”林成赫看了他很久，“我不会一个人去。”
具承正一怔，“什么意思？”
“这一次。”林成赫转头看向房间里的所有人，“307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307。”
“知道真相的人也不止七个。”
“他们没办法再让一个人消失。”
庆子轻声说道：“他们可以，只要所有人一起消失。”
话音落下，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部早已断线的电话上。
林夏玲忽然感觉李郑宰的手指动了一下。她转头李郑宰正在观察天花板。
广播藏在上面，电源切断后仍能运行，意味着至少还有独立线路。
红色数字归零，整个307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电话铃响了，铃声尖锐突兀，在密闭房间里炸开时，庆子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
林成赫伸手，具承正再次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僵持了片刻，第四声响起林夏玲忽然站起来，“我接。”
林成赫立刻看向她，“不行。”
“他们邀请的人本来就是我。”
“夏玲。”
“父亲。”
她看着他，“您隐瞒了三十年这一次，不能再替我决定。”
电话还在响，林成赫脸色越来越沉。可他没有再伸手，林夏玲走到桌前，李郑宰跟在她身侧。
“开免提。”他说，“这种电话没有免提。”
“那就让我一起听。”
林夏玲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起听筒。她没有立刻放到耳边，只是握着。
电话铃声停止，听筒里先是一段很长的杂音像风又像远处海浪。
过了十几秒，一个男人的呼吸声传来，林夏玲将听筒略微偏向李郑宰，两个人同时听，“林小姐。”
声音不是刚才广播里的机械处理音而是一个真实男人的声音，说韩语时带着一种很淡的海外口音。
林夏玲握紧听筒，“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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