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十九天。”
“那我努力。”
“怎么努力？”
他看一眼门，再看她，“比如现在想亲你。”
林夏玲眉梢微微抬起，“会议还有二十五分钟。”
“够。”
“你想干什么需要二十五分钟？”
空气静了一秒，李郑宰眼神慢慢变了。林夏玲自己先反应过来，这句话有歧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你表情不像知道。”
“我只是。”他慢慢起身，仍然没有松开她的手，“突然觉得二十五分钟，确实挺长。”
林夏玲笑着往后靠，“李郑宰。”
“嗯。”
“坐回去。”
“男朋友。”
“现在申请特殊待遇。”
“驳回。”
“理由？”
“十点开会。”
“还有二十四分钟。”
“……”
他绕过办公桌，林夏玲伸手抵住他胸口，“门。”
“我去锁。”
“锁了更奇怪。”
“那怎么办？”
她看着他也忍不住笑，最后只勾了一下手指，“低头。”
李郑宰低下，她很快地吻了他一下，“行了。”
“这算什么？”
“特殊待遇。”
“太少。”
“爱要不要。”
“要。”
他嘴上说要，手却已经扶住她椅背又吻回来。办公室外，秘书抱着十点会议的文件从走廊经过，透过没有完全关闭的百叶帘，只能看见李郑宰站在林夏玲办公桌前，似乎正在跟她确认文件。
秘书脚步没停，继续往会议室走。而办公桌后林夏玲伸手，在男人腰侧轻轻掐了一下，李郑宰终于退开，“疼。”
“活该。”
“你这是家暴。”
“还没结婚。”
话出口两个人同时停住，空气忽然安静，林夏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低头看文件，“我随便说的。”
李郑宰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嘴角一点一点起来，“你笑什么？”
“没有。”
“明明有。”
“我只是觉得试用期可能不用一个月。”
“想得美。”
他终于起身走到门口，手已经碰到门把忽然回头，“夏玲。”
“又怎么？”
“今天晚上。”
“有安排？”
“有。”
“什么？”
“跟男朋友吃饭。”
李郑宰停了两秒笑了，“几点？”
“看他今天工作表现。”
“那我争取早点。”
“好。”
门打开外面已经有人往会议室走，两个人脸上的神情几乎同时恢复正常。李郑宰先出去，林夏玲拿着文件。隔了半分钟才跟上。十点整，《白夜》第二轮制作会议准时开始。
所有人落座，投影打开，预算表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林夏玲坐在长桌一侧，李郑宰坐在对面。隔着七八个人，看起来只是投资方和制作方。
会议开始五分钟以后，林夏玲的手机在文件旁轻轻震了一下。她低头，男朋友李郑宰，晚上想吃什么？
她抬眼，长桌另一头。男人正在听导演汇报，神色认真，完全没有看手机，一分钟以后导演说到北海道第二阶段拍摄。
李郑宰抬头视线穿过整张会议桌，落到她身上。林夏玲也看过去，没有人知道他们昨晚刚刚决定重新在一起。没有人知道这场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项目合作的电影，已经让两个分开八年的人。重新走回了彼此的生活，林夏玲看了他两秒低头拿起手机。
终于回了一句，我也有一点，消息发出去。
长桌另一边，李郑宰放在文件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低头看见没有笑。
至少表面没有，只是拿起笔，继续在剧本上做标记。
过了几秒林夏玲的手机再次震动，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她盯着莫名觉得不对，很快第二条进来晚上补。
林夏玲：“……”
她抬头，狠狠看了对面一眼。李郑宰终于没忍住，低下头手抵在唇边，笑了，旁边导演疑惑，“李代表？”
“嗯？”
“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您笑什么？”
会议桌另一边，林夏玲已经低头翻文件。李郑宰看了她一眼，慢慢收住笑，“没什么。”
“想到晚上。”
“有点事。”
导演不明所以地点头，“那继续？”
“继续。”
投影幕上的数字继续变化，一切都还是最现实、最琐碎的工作。爱情没有让这些事情变简单，也没有让两个已经进入中年的成年人突然回到十几年前，他们仍然要赚钱要工作，要解决一部电影每天都可能冒出来的新问题。
林夏玲回家以后还是知恩的母亲，李郑宰离开这间会议室以后还是一家制作公司的负责人，可好像又确实有什么不同了。
以前一天结束以后，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现在工作结束以后，还有一个人可以去见。
忙的时候。
隔着会议桌看一眼，不忙的时候一起吃顿饭，偶尔偷偷牵手，偶尔在没人看见的办公室里接一个很短的吻。
如果去北海道十天，那就十天以后回来。如果明天很忙，那就后天没有谁再替另一个人决定什么才是最好的未来。他们只决定了一件事，从今天开始重新一起往前走。
——END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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