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大脑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是猪吗？”
禅院直哉挑起一边眉，“我早就知道你这种心思歹毒人的想法。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为了得到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这几个月想我想得都快疯了吧？”
“现在好好跪下来，磕头求求我再多说几句好听的，我可能还会把妾室的位置给你。如果能生下嫡子——家主夫人的位置也不是不行。”
我急得快要哭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弯下腰，双手贴在膝盖内侧，只能十分慎重地道歉。
“非、非常抱歉直哉先生……！”
“其、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问……您可以给我甚尔君的家庭地址吗？”
“……孔时雨先生说…只有禅院的人才知道……”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营养液感谢）:害怕…害怕…
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我弯着腰停在半空，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禅院直哉脸上的表情停止了。他的唇角还残留着游刃有余似笑非笑的表情，停滞和裂痕却迅速爬上整张脸。
鞠躬的视线里，我只能看见他脚下木屐。
“....你说什么？”
“我...我说....想找您要甚尔先生的住宅地址....因为孔先生说他是您的堂哥，您可能会知道....”
“砰！”的一声。手里的杯子炸了。
瓦片从禅院直哉的手里掉下来，砸在地上摔成好几块。他手指颤抖，指尖过于用力而泛白，茶水混着血滴在地板上。
周围的侍女动作一致地一齐下跪，我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下巴被用力捏起。
禅院直哉狠狠掐着我的下巴，拇指捏起脸颊两边的软肉。琥珀色的眼眸此时此刻危险地眯起，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我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句。
“你、说、什、么？”
“直...直哉先生.....”
下巴被捏得很痛，在一连串红色闪烁的“贱人贱人贱人贱人”文字祸中，我越是向后缩，直哉先生越是用力上前，逼迫我与他对视。
“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山田。”
——贱人
“就因为我说不娶你，你就这样报复我？”
——下三滥的贱东西
“不...不是的...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我抓住他的手腕想要移开，下巴火辣辣的疼，被迫承受怒火的我十分恐惧。“我也是才知道甚尔君是您的堂哥，是孔先生.....”
“甚尔君。”
他轻笑着重复了一遍，大拇指按在我的下唇，“是什么时候的事，在我之前还是在我之后？你真是好同一口啊.....准备把禅院所有男人都尝一遍，做一个关于禅院家的测评嚒？”
——只会恃宠而骄的死女人
屈辱的眼泪在我眼眶中打转，我用力攥住他的手腕，咬着下唇看着他的眼睛：“...请不要这样说，直哉先生。”
——烦死了
“啊啊，对呢。像你这种下贱放荡的女人，应该早就习惯被人这样说了吧？勾搭上一个还不够，还要第二个第三个才满足。”
手指的力度一点点收缩，他把我逼到墙上，脸上又恢复了冷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我
“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谁。”
——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
“……”
“好好收回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就原谅你，说你今天就是来求我原谅的。说你哪也不去，刚才那些话都是放屁，说你要留在我身边——”
——说话
——死女人
——说话
——这个问题很难嚒？
——烦得要死
——她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莫名其妙
“啧……说话。你哑巴了？”
——搞什么
——还在拉扯？
——她到底要怎么样
——在看哪里啊？
——默认？
“……”
我没有说话。
眼眶里全是雾水，让我有些看不清禅院直哉的脸。心脏不安地跳动让我的呼吸有些局促，但是我始终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一直到禅院直哉有些不耐烦，咂舌一声松开我的下巴，我的后背撞在柱子上。
“变成哑巴了嚒？”
“不说话的你真是无趣啊，让我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甚尔君的地址，您可以告诉我了吗？”
“......”
禅院直哉垂眸看着我，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看来跟了我这么久，你还是不会讨好人。在你没有说实话彻底想明白之前，就好好留在这里反省吧。”
“什....”
我微愣，周围的侍女已经陆陆续续开始离开，四周的窗户全都关闭，光线一点点黑下去。
我挣扎起身直奔门口，却只能撞到冰冷的木板。
“直...直哉先生...！”
没有人回应。
我被关在这里了。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我刚离开夏油同学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又陷入了另一片黑暗。我的人生就是被一个又一个黑洞所覆盖，被挤压、被蹂躏、被欺负，我永远都不知道面临我的下一个恐惧是什么。
偏厅很黑，白天的时候才隐隐约约一点亮光，我尝试过打电话，尝试过呼救。但电话不在服务器内，呼叫也没有人搭理。
院子里的侍女依然每天各自干各自的事，浇花、修剪，好像她们的生来就是做这个，而我生来就是被欺负。
我抱着膝盖在角落待了不知道多少天，直到睡梦中一条缝隙缓缓打开，光照在地板上。
我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件被洗到发白的衣服丢在我面前，盖在我的头上。
“你，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嚼着东西，咬了半边的苹果拿在手里，踢了踢我的脚。
“我叫凌子。把衣服换上，今天开始你就是禅院的下人了。任务是洗菜、摘菜，清洗侍女的衣物还有打扫侍女居住过的地方。”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头上那件衣服扯下来。布料粗粝，边角处还带着没洗净的浅色污渍。
“……下人？”
我的喉咙干得发疼，愣在原地，“不、不是的……我……是直哉先生叫我……”
“嗯嗯。不重要。”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直哉少爷现在已经把你忘了。很感谢你主动放弃了妾室的身份，给我们争取了机会。鉴于你父亲在五个月前签的卖身契，你现在是禅院的资产了。和所有新进来的人一样，从最低等的杂仆开始做起。”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在我面前展开一角。白色的合同纸上，印着父亲的印章和禅院的印章。
我呆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可…可是我只是路过…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路过？”
凌子咧嘴笑了一声，苹果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随手用手背擦掉，在我面前蹲下。
“小姑娘，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禅院的大门，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更何况——”
她把那张卖身契在我面前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你父亲白纸黑字按了印章的。我们会按照京都平均时薪给你算。等你还完这些债就可以走了。”
“那……我大约需要工作多久？”
“我看看。”她伸出手算了一下，举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吗？那其实还好……辛苦一点的话…半个月就可以离开了吧？”
“不是哦。是一百年。”
我呆滞地看着她，脸上一片空白。凌子站起身，把掉在地上的衣服踢到我怀里，看着我点了点下巴，“穿上吧，山田……山本……翠翠。你叫翠翠对吗，我喜欢你这个名字。
“所…所以我……今天就要开始还债吗……？”
“不是今天。”她露出恶劣的笑，看着我一字一句。
“是现在。”
…我换好了衣服，跟着凌子走出了偏厅。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像被拉了进度条一样，已经从一个普通公民，变成负债的杂仆了。
凌子一一向我介绍场地和工具，丢给我一把扫把。在介绍外全部的工作和场地后，她带我到一个院子里。
“这里就是我们睡觉休息的地方。也是你打扫的地方。”
她指着一座稍显老旧的住宅说，这里的场景和前院天差地别，没有造景的灌木林，也没有怡人的青苔地面。木板有些发霉，靠近台阶的位置，地上的草已经枯到露出黄土。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打扫我们的住宿、清洁、以及修缮。前厅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准去，更不允许主动出现在直哉少爷和其他少爷以及大人面前，明白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