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潜意识里还把你们当朋友，那我现在又在做什么？
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你应该猜到我是怎么做到让他们昏迷吧？”乌丸凛冷声开口，没有隐瞒的意思，“没错，只要有一丁点相信我就是以前的远烨凛，我就会让他们陷入永久昏迷，告诉他们，认错人了。”
“当然，解除条件也很简单，只要所有人都能认清楚我现在的身份，承认远烨凛已经死了。”
当这个名字在所有人的念想中彻底死去，那么自己就能获得新生，他们也能解除昏迷。
多好啊，双赢的买卖。
乌丸凛微笑看着萩原研二，直到看到对方眼底的不可置信，才满意地站起来。
仿佛扳回一局。
“……真是一个残忍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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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凛离开了，留下在原地，已经失去了所有言语的萩原研二。
然而他才走出咖啡馆没多远，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就在不远处“隐蔽”，实则并没有避开自己视线的波本。
波本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乌丸凛相信他应该听见了自己之前和萩原研二的对话。
自己也同样能够看到波本的进度条，这个威胁系统得来的功能非常稳定且好用。
但让自己感兴趣的是，波本对自己的信任进度条，维持在“1”这个数字上。
不增加也不减少，只是单纯静止在1上。
不愧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卧底，就连自己的情绪控制，也非常强硬。
波本看了自己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转头就走了。
乌丸凛站在原地也没有动作，目送他离开后，才收回目光。
他垂下眼，分不清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他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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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对话后，公安应该会更加投鼠忌器，昔日的朋友也会放弃原来的计划，开始躲着自己走。
乌丸凛也一直观察着波本的动向，即使他不打算自己揭发波本是卧底。
不过没想到，自己却在一次救场中，遇到了目前最难搞的这两个朋友。
起因是组织策划了一场集合情报窃取、灭口、毁尸灭迹等活动的大任务，但因为中途遇到了杀人案，导致他们的行动败露，就连完成任务的组织成员也因为担心被警察发现而自杀了。
于是，这个任务临时落到了就在附近的乌丸凛头上，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但是就像组织的任务里还套了一个杀人案，这次普通的警察行踪外，还套了一个公安秘密任务。
发现了这一点后，乌丸凛猜测，这应该是个陷阱，因为很凑巧，这次自己的行踪公开了，波本肯定知道。
不过即使是陷阱，乌丸凛还是很愉快地踏了进去。
毫不意外地发现，原本应该和组织“合作”，等待自己“救援”的某个富豪，露出了心虚的眼神，硬着头皮想要拖延时间。
乌丸凛反手就把枪口怼在他脑袋上，抬头笑盈盈看向暗处走出来的人。
第345章
几天前，由于黑田兵卫昏迷，降谷零临时被调回来主持大局。
黑田兵卫只是昏迷，并非失踪或死亡，因此警察厅不可能调动另一个同等级的人顶替他的位置，而且零组也不是谁都能指挥的。
那么只能由零组内的副手来担此大任，所以降谷零一个在外卧底的公安，不得不临时回来加班。
加班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降谷零趁此机会和萩原研二碰面了，再次得知了远烨凛的消息。
小凛他……被组织洗脑了。
而且和普通洗脑不同，他甚至对以前的记忆一清二楚，但依旧站在了他们敌对位置。
而且正因为没有失忆，他很顺利地利用昔日朋友的感情，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降谷零很快硬下心，冷声道：“就像他透露的消息那样，如果我们依旧对他心存幻想，只会走上……松田和班长的老路。”
远烨凛那种特殊能力一直不是他们研究的重点，因为不论是以前黑手时期的作用方式还是现在，都有规律可循，破解方式也很明显。
为难的地方只是在于人心把控而已。
“只要……把他当成必须要逮捕的敌人就好，像以前那样。”降谷零扬了扬眉，“我们能做到第一次，第二次没理由做不到，不是吗。”
萩原研二看着他的眼睛，企图从他眼底看出些什么。
但很遗憾，降谷零的伪装很好，自己什么也看不出。
“他被洗脑后，在组织内的地位直线上升，甚至有消息传出，他可能是组织的继承人。”降谷零继续面无异色地分析，“恰好和我们几年前得知的真相不谋而合，他其实一直都是组织的人。”
没有人说话，仿佛所有人都在假装听不懂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包括在电话中，没有出现的诸伏景光，也沉默不语。
“既然知道他还有记忆，那么我是卧底的身份迟早瞒不住，他肯定会来找我。”降谷零站起来，“在那之前，我会提前准备好。”
他和萩原研二制定了一系列计划。考虑到现在大部分公安可能对远烨凛有滤镜，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所以只能尽量避开他。
他和萩原研二能够控制自己的想法，而且比普通公安更熟悉远烨凛的习惯，所以会主动出手。
不过，就如同他们了解远烨凛一样，远烨凛也同样了解他们，这就是和昔日朋友为敌的最大劣势。
“hiro，你不要参与。”降谷零偏头看向另一边，桌子上微微散发着荧光的手机屏幕，“现在你是唯一一个不被小凛知道行踪的人，如果我和研二都昏迷了……那就只能依靠你了。”
“你是最后的底牌。”
研二当年假死和假身份都是小凛一手安排，他早就在小凛眼里和透明的一样，自己也一样，而且自己还在组织内卧底，松田和班长则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只有景光，他假死后不久小凛也出事了，这才没有机会得知景光的去向。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死寂中蔓延。
他不知道怎么跟zero说，其实很有可能，小凛已经认出了自己。
时间回到这次夜晚，螳螂捕蝉的戏码交替上演。
乌丸凛毫不意外看到波本会出现在这里，他把枪口抵在富豪的头上，枪口还在发热，烫得富豪一哆嗦。
“波本，没想到你居然是公安的人！”乌丸凛装模作样地严肃起来，像第一天知道他身份似的，“你对得起组织对你的栽培吗？”
波本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身后，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乌丸凛看着他眼神沉沉的样子，和稳如泰山的进度条，泄气般叹气。
“连开个玩笑都不愿意配合我了吗降谷小零。”
这个称呼，现在只会让降谷零感到痛心。
“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波本冷静地开口，就像他一贯执行卧底任务那样，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如果你现在放了他，我还能继续配合你的游戏。”
“毕竟你的目标是我，不是吗？”
在富豪惊恐加希冀的目光中，乌丸凛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看来你很清楚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波本颔首：“当然，你是为了复仇而回来。”
虽然对波本的回答无所谓，但是听“复仇”这个词从波本嘴里说出来，乌丸凛还是不自觉握紧了手枪。
他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应该感谢你们的推波助澜，否则我不会这么快清醒，回到组织里我应有的位置上。”
降谷零只觉得心脏在收紧。
不过经过萩原研二的提醒，他也很清楚，要警惕小凛装可怜，他只是在达成他自己的目的罢了。
察觉到另一边还有动静，乌丸凛本来想躲开，但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硬生生让自己站在原地。
随后枪声响起，自己的手枪被一颗子弹精准打中了，脱手飞了出去。
萩原研二站在拐角处，按着墙借力，方便随时出手。
萩原研二抬头，目光直直看向乌丸凛：“……小凛，你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过的话吗？”
乌丸凛看着两人出现：“我记得。”
他面无表情，似乎有种看见两人后的气急败坏，“我当然想证明给你看，把你们当朋友这件事根本不存在。”
“为什么你们觉得，在把我抛弃后，我还会若无其事地跑回来和你们玩过家家？”
“为什么要抛弃我？”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中回荡，一些躲在暗处的公安听见质问后，心神动摇。
他们确实……做得不够好。
尤其是他们知道，这名昔日的公安卧底到底做了什么事后，再看到他出现在对立面，很难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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