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源于字母文字体系的世界语,也有一样的弊端。
至于未来的列强文,完全可以恢复‘造字体系’,反正到那时,掌握一门语言对人类而言是很轻松的任务;
适当增加新字符,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阿达民索性一并托出,某些语言文字研究者的脑洞:
“在列强文里,表示交通工具的字符,用‘車’代表地面轮式交通工具,用‘舟’代表水面盆型交通工具,这些文字,稍加观察也不难看出其象形意义,不得不认为是一种很精妙的创造。
不过,局限于造字时代的久远,大量新事物、新概念没有对应的字符,
只能用字符组词的方式,创造出新词汇去表征。
但这样一来,有些字符的‘负担’难免过重,进而产生出一定的表示歧义,虽然这种歧义,在日常交流中并不会被重视。
譬如,现代文明中频繁出现的机械,对应的字符,是‘機’,这倒也没有什么问题,然而机械、机电种类繁多,门类越来越广,用这一字符组成的词汇量也越来越大,进而产生相当数量不明所以、需要结合上下文才能识别的词汇。
大约在一百多年前,人类,第一次制造出能够在天空飞翔的机械,这种机械,传到当时尚落后于世界的西大陆,彼时之人没有适当的字符去表示,就只能将其称为‘飞机’,意为如鸟儿一样、能够飞行的机械。
再往后,飞机迅速被应用于军事、民航、货运等领域,产生出越来越多不同种类、用途的型号,这种构词法就逐渐不敷应用。
早期的战斗用飞机,全称‘驱逐型飞机’,构词冗长,一度被简称为‘驱逐机’。
后来又逐渐产生‘战斗机’、‘轰炸机’、‘歼击机’、‘战斗轰炸机’、‘侦察机’等诸多词汇,到这里,已经可以发现一个明显的问题:
将天空中飞行的战斗用机械,称为‘战斗机’,那么其他平台呢?
地面、水面、水下乃至太空中的战斗用机械,又称为什么,‘太空战斗机’吗,这样构词的话,与联邦文也没什么实质的区别。
问题在于,旧时代的列强文,一度几乎丧失了创造新字符的能力,面对新事物、新概念,除利用已有字符组词外,别无他法,而新创造的词汇,面对更进一步衍生出来的新事物、新概念,则只有继续重组。
但是在未来,盖亚净土使用的列强文,则可以适当重启‘造字’功能,结合已有字符的重组,来提升其表述能力。
甚至,如果有适当的已有字符,拿来借用也未尝不可。
就拿‘天空中的飞行机械’来说,采用字符重组造词,可以称为‘飞机’,
其实也可以借用一个在现代用途不大的字符:‘士’,这一字符,在古代指有一定地位、职位与专长的人员,现代列强文中,则直接将其用在很多特有词汇中,如‘护士’、‘烈士’、‘院士’等,隐含阶层之意。
既然在文明2.0时代,人与人,在人格、地位等方面一律平等,
这字符也就没有沿用的必要,将‘护士’改称‘护工’,‘烈士’改称‘烈者’,‘院士’改称‘学者’。
反正到那时,人人都会参与到研究科学技术、探索未知宇宙的行列中,也不会有什么‘科学院’、‘工程院’之类的专指机构,每一个人都是某些领域的专家、学者,彼此之间,除学识的高下,并无其他任何差异。
那么,就可遵循象形文的字符规律,用‘士’这一字符,
指代天空中的飞行机械。
然后,对种类繁多的飞行机械,冠以‘战斗士’、‘轰炸士’、‘加油士’之类,虽然在熟悉列强文的人看来,会很别扭,假以时日却必定会习惯。”
第七八一章 火箭
“觉得用‘战斗士’、‘歼击士’、‘双翼士’,乃至‘喷气客士’称呼天上飞行的机械,
是很别扭的一件事?
但没关系,民众终归会习惯这一切,
正如第一次学习某种语言,对其中任何符号、词汇,都不假思索那样。”
语言专家的脑洞大开,类似报告,方然在闲暇时看过很多,今天顺便在这里讲了一番,与会者则在网络上议论纷纷。
其中,不乏反对的观点,研究不同语言的专家、学者各执一词,要么认为自己钻研的语言文字更合适,要么则支持“世界语”,还有更加激进的则认为,未来的人类文明,可以直接用“联邦文”应付人——机交互,
而根本不再需要人与人之间的语言。
对此,阿达民在几天后,陆续于公众平台发布公告,阐述语言文字对人类文明的重要性。
不论未来的人类,如何演变,生存形态从血肉之躯迁移到“意识模拟器”,乃至于长远未来的其他形态,只要仍以群体、社会、文明的形态,共存共荣,语言文字就是一种必须。
不仅如此,依附其上的历史积淀,可以说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更重要。
一切只因为,新时代的人类文明2.0,将彻底告别过去,文明之中,将不再存在任何纷争、压迫、内战与毁灭,所有这些负面事务的对立面,也将随之而失去原本的意义,从宝贵的追求蜕变为每一天的习以为常。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是否还会设想到一切光与影的对立,是否还能创造出旧时代先辈们所创造的,从《战争与和平》、《矛盾论》到《过零丁洋》的灿烂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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