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语,在1517年的今天、或者说包括过去的一段时期,始终是很小众的概念,方然只对此略有了解,ASA则很及时的在视野中显示相关讯息。
所谓“世界语”,发源于西历1342年,可以说是一名珀兰医生拉扎鲁*路德维克*柴门霍夫的脑洞产物,这位世界语的发明者(即便其宣称无意成为这样一个角色),杂糅了几十门流行语尤洛浦的语言,造出了这么一门发音简洁、容易推广的语言。
这段历史,ASA以摘要方式,呈现在“替身机器”的投影视野内,方然稍一浏览就想起来,的确,世界语也是一门生造出来的语言。
那么可想而知,其实这种语言,和生造而成的高句丽语,
也会有大致一样的弊端。
毫无人文积淀,是世界语的最大硬伤,当然在旧时代,一百多年来世界语的推广始终无甚起色,则是因为人类的天然惰性,
谁也不会轻易想要学习一门冷僻语言,除非是衣食无忧、出于兴趣。
至于世界语本身,方然承认他的认识很浅薄,也不想妄加评论,他只对发言专家指出一点,所谓“世界语”只是一门杂糅的字母语言,从字母体系的根本特征上,就无法与象形文字体系的列强文相比拟。
“但是,阿达民先生,象形文字也有它自己的问题;
人类文明,始终处于一种动态演变的过程,新事物、新概念不断出现,象形文字、就譬如列强文,必须与时俱进而不断衍生新词汇。
长此以往,随着词汇越来越长,其由于字符含义而带来的效率优势,恐怕会不复存在,
这一点您认真的考虑过吗。”
“哦,是的,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象形文字,与字母文字的区别,这一点的确是很浅显。
面对人类此前从未接触、自然也没有用语言文字描述过的新事物、新概念,字母文字的应对,除组合词根造出新词汇外,还可以直接用字母重组一个全新的生词。
相比之下,象形文字的演变速度,就要慢得多,除语言文字形成的早期阶段,到近现代,列强文系统面对新事物、新概念,大抵只有利用现有字符排列组合,产生越来越长的新词汇一种应对之策。
正因如此,列强文的现代行文,才会越来越多的出现长词汇。
再加上列强文的另一特征,没有词汇与词汇之间的间断符,长词汇盛行的结果,则(越来越)有可能造成断句、理解的歧义。
但即便如此,考虑两类语言文字的特性,象形文仍然优于字母文,今天尤其如此。
一切皆因为未来的世界,与今天,会有很大的差异:
“关于象形文与字母文,在表述新事物、新概念方面的优劣,本人曾研究一二。
结论,其实在报告里也提过,面对从未纳入过自身体系的新事物、新概念,任何一种语言文字,都必须进行‘扩容’,才能妥善应对,这对任何语言文字都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应对手段的不同。”
第七八〇章 扩容(修)
“相比之下,字母文字的应对策略,除重组词根外,就是生造一些新词汇,譬如用LASER来表示激光,这原本是联邦文:
Light_Amplification_by_Stimulated_Emission_of_Radiation的缩写。
而列强文这样的体系,在近现代,几乎失去了新增字符的能力,才会演变为与字母文字一样的策略,用不变的字符去重组,创造如‘互联网’、‘十字悬垂’、‘甚高频’这样的新词汇,来扩充自身体系。
同样是重组既有符号,表示新事物、新概念,由于象形文的单个字符比较‘重’,字母文的单个字符比较‘轻’,两者的效率才会有一些差异。
不过,在这里我必须提醒各位,在盖亚净土即将进入的文明2.0时代,
这一切都并不成问题。
作为语言文字,在旧时代,拘囿于当时的科技、特别是通信水平,要想被一个大范围的文明使用,就必须有较高的稳定性。
正因如此,相比于变乱频繁的尤洛浦,植根于西大陆之绵延文明的列强文,才会成为一种相对更加稳定的语言文字体系,诸位都是研究者,自然知道,列强文数千年来的沿袭,根本形态皆一脉相承。
这种稳定性,事实上是一种历史的塑造,而非语言文字的特质。
在未来,甚至于在今天,基于空前强大的科技水平,人类,完全可以让列强文这样的形象文字,恢复其变迁的活力,对新事物、新概念创造出新的文字符号,
而一点不担心影响其通用性。
在即将到来的文明2.0时代,人类,将利用‘意识迁移’,获得近乎无限长的生命,不仅如此,基于血肉之躯的自我意识、记忆、思维等,也将随意识模拟器的升级而提升上限,到那时,区区列强文的符号记忆、使用,
对盖亚净土的每一个人而言,都将不再是问题。
列强文的常用字,据统计,在今天不过两千五百个左右,加上次常用字也不过三千五百,而对应的联邦文,常用词至少也在一万左右。
不仅如此,要真正通晓联邦文,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无障碍阅读,词汇量还要进一步扩充到数万,即便如此,在很多领域的专有名词面前,也还是会一头雾水,事实上很不利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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