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点头,“嗯。”
次日。
苏月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刚洗漱完,白蔹便进来问了昨夜之行如何。
苏月见对身边的人向来信任,诸多事都没有瞒着他们。
是以昨夜子时出府的事几个丫鬟都知道。
苏月见简单说了一遍后,白蔹神色很是复杂的道,“奴婢记得,姑娘去年年前随医神出行看诊,带回来了一株名唤蓝杏草的药材,据姑娘当时所说,是从河边采到的,并非高山悬崖。”
“奴婢也记得。”花楹在一旁插了一句,“不过,奴婢记得那株蓝杏草花瓣是蓝色的,而叶七片绯红形如荷花花瓣的,是叫……是叫……”
“七叶红。”白蔹面无表情的接道。
“对对对。”花楹点头,“就是叫七叶红,叶子是解毒良药,花瓣可作胭脂,奴婢在姑娘的医术上瞧见过,可是并无解蛊毒的效用啊,姑娘莫不是记岔了?”
说完花楹自个儿就觉不对。
姑娘过目不忘,记忆惊人,尤其对各类药材格外敏感,她都记得的,姑娘怎么可能记岔了。
“南烛在天初亮时已经出城了。”白蔹摇头轻笑,而后禀报道。
苏月见这才回头,眼神无辜,“啊?他出城做什么,莫不是去寻蓝杏草的?”
“呀,我竟将蓝杏草与七叶红记混了,他此番前去定是徒劳无功。”
白蔹,“…”
“至少他会采回七叶红,奴婢记得姑娘前些日子还说药材房缺了这味药。”
苏月见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道,“你说的有道理。”
“他出城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缺不少药材,那山上兴许也能寻到呢。”
白蔹,“…”
第23章 小医仙菀姑娘
酉时三刻,南烛才回了降香院。
此时,苏月见正好在看医书,见他回来将医书放至一旁。
南烛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道,“姑娘瞧瞧,这可是蓝杏草。”
然余光瞥见医书上的药材后微微一怔。
被苏月见随手放至一旁的医书,翻开的那一页正是他采回来的药材。
旁边清楚的写着,七叶红。
南烛顿了顿后,看向苏月见。
显然是想要一个解释。
苏月见面色泰然的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眼,见的确是自己想要的药材,才抬眸轻咳了一声,“我也是刚发现,昨夜夜太深精神不济,竟然将两种药材记混了。”
南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是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所幸,药房里刚好有一株蓝杏草,不耽搁救人。”
苏月见笑意盈盈道。
此时南烛哪还能不清楚这是苏月见故意为之。
他垂下头默不作声。
苏月见挑眉,这是生气了?
这几日他常将惹她生气,她倒还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你生气了?”
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致勃勃的味道,南烛无声叹了口气。
半晌后抬头平静道,“没有。”
苏月见目不转睛的瞧着他,却见男人的确没有生气的迹象。
她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狗男人气度还挺大。
也不知遇着什么事才能让他气的跳脚。
“那位是朱家嫡长子,母亲是平城有名的余姓富商之女,当年余氏嫁到霖安,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苏月见将今日调查结果缓缓道来,“时隔多年,余家如今已是平城首富,生意遍布多城,而朱家亦是家财万贯。”
若那背后策划之人图财,朱家首当其冲。
“之前那两起怪病,家中皆各自与朱家余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朱家此时想必已经得了消息。”
这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在此之前,朱家余家应该已经请过不少大夫,如今得知有人可治此病,必是抱了所有的希望。”苏月见沉声继续道,“朱家大郎是朱家唯一的嫡子,且颇有经商头脑,深得两家家主喜爱,不说会为救他散尽家财,黄金万两必是少不了。”
南烛皱了皱眉,沉默须臾道,“姑娘打算如何做。”
据他了解,姑娘会医一事外人并不知晓。
若光明正大去朱家,必是瞒不住。
“此事我已有安排。”苏月见瞥了眼男人衣角的泥土,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南烛看着她没动。
“明日再登门。”
南烛闻言这才颔首退下。
苏月见忍不住嘁了声,还挺执着。
-
次日城门刚开,便有一辆马车悄然出城。
行了大约三百米后,停在树林的湖边处。
南烛终是没忍住,回头问,“姑娘,不是去朱府?”
苏月见恹恹的靠在马车壁上浅寐。
起的太早,睡意还未散去。
好半晌后,自马车扔出一个包裹,伴着姑娘有气无力的几个字,“换上,等。”
似是听出她语气中的倦意,南烛虽心中疑惑,但也没再吭声,拿起包裹走至一旁。
当换好衣裳后,南烛眉头紧皱。
这像是...药童穿的。
听马车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南烛无声一叹,安安静静的守在马车旁。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不远处有马蹄声起。
南烛睁开眼迎声望去,只见一马车出现在转角处,正朝他们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