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措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兵荒马乱。
她嗓音发涩,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忌.....”
他低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时鸢的心跳乱了一拍。
她咬紧唇,犹豫了下,却还是轻声开口:“你是在躲着我吗?”
裴忌眸色一凝,冷冷道:“没有。”
“如果你是要说谢谢,现在就可以走了。”
时鸢怔了怔,感受到他冷漠得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眼睫垂下,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就在她将要转身的这一秒,裴忌眼底压抑着的情绪彻底被撕碎了。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扯住,时鸢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跌到他怀里。
时鸢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眸中分辨出此刻的他究竟是醉着还是清醒着。
可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的眼中只剩下偏执得可怕的情绪,以及被逼得泛红的眼尾。
“裴忌....你后悔了吗?如果你后悔了的话,我可以.....”
他的齿间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你在胡说什么。”
后悔,怎么可能。
明明是...求之不得。
时鸢的呼吸乱了:“那你....”
他忽然安静下来了。
灼热的气息充斥在耳畔,属于他身上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薄凉的气息,一并将她包裹。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昏暗死寂的客厅里,裴忌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我害怕。”
时鸢一怔。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喉结轻滚了下。
“害怕你讨厌未婚妻这个身份,害怕你说完一句谢谢之后,就要和我撇清关系。”
他的嗓音低得喑哑:“害怕你再丢掉我一次。”
时鸢呼吸一窒,心口忽然抽疼了下。
像是有无形的藤蔓,顺着她的心脏一点点盘踞而上,紧紧收缩,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艰难地开口:“裴忌....我没有...”
下一刻,没说出口的话被尽数堵在唇齿间。
裴忌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冰凉濡湿的触感突然袭来,让时鸢的脑中忽然一片空白,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他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填满。
铺天盖地。
他的气息虽然逼人,可动作却是温柔的。
舌尖轻轻勾勒过她的唇线,不轻不重地舔舐着她的唇瓣,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时鸢的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她几乎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还有他低沉而性感的喘息声。
第29章 姐夫,好好对我老婆。……
时鸢不知道自己是还没来得及反应,亦或者是被裴忌身上的醉意传染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他。
房间内光线昏暗,气氛浓稠而暧昧,连窗外的星星都羞答答地藏进云层里。
她紧张到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衬衫领口。
终于在他即将深入地攻城略地前,时鸢终于找回些许理智,试图把他推开。
她只是微微用了些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醉得太厉害,竟然真的被她推开了。
男人歪倒在沙发上,精致的薄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领口被她刚刚攥出了些褶皱,凌乱中透着几分恣意不羁。
他闭着眼安静靠在那里,眼尾微微上挑,长睫低低垂着,覆盖出一小处阴影。
真的像男狐狸精转世一样。
而她就是那个没出息的,被狐狸精蛊惑的文弱书生。
一丁点儿的美□□惑都会忍不住缴械投降。
时鸢慌乱起身,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烧着了一样一阵阵发烫。
“裴忌...你...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一杯温水。”
说完,她立刻转身,落荒而逃。
也自然错过了沙发上的男人微微翘起的唇角。
*
厨房里,时鸢调试出合适的水温,倒进玻璃杯里,
热气氤氲了杯壁,倒映出她绯红如霞的脸颊。
时鸢觉得,她应该也醉了。
否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推开他的。
没错,就是这样。晚上聚餐喝的那几杯酒的醉意还没彻底散去。
只是喝醉了而已,兴许明天醒来,裴忌都可能会忘了。
所以她也不用在意的。
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后,时鸢才终于平复下刚刚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玻璃杯走出去。
沙发上,裴忌好像已经彻底睡沉了。
他的呼吸均匀平稳,刚刚皱紧的眉心此刻也松散开来。
时鸢轻轻把杯子放下,没有再叫醒他,而是在沙发一侧坐下。
她的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一点点滑落到他的唇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只有现在这种时候,她才能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夜深人静,连星星都睡去。
只有无人知晓的这一刻。她心里的负罪感才会减轻。
*
时鸢一直在他的家里待到天亮才离开。
剧组今天是早戏,休息室里,时鸢正闭着眼,抓紧这一点点的时间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