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队,那个沈小姐又过来找你了,我们这次怎么说啊?”
江遇白蹙了蹙眉,下意识伸手想从裤子口袋里摸烟,想到在医院,动作又被迫止住。
顿了下,他只好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说我在出任务,让她先回去。”
“可是.....”
“就这么说。挂了。”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江遇白转身回到病房,刚抬眼,就看见本该在病床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下了床,此刻正背对着他站着。
“怎么下床了?”
没人回答。
她不搭理。
暗红的卷发披散在身后,江遇白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皱了皱眉心,也不明白她这又是怎么了。
他迈步朝她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缓声说:“先空腹把药吃了。吃完再.....”
然而,下一刻,洛清漪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着盯他:“江遇白,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我们之间充其量就是一夜情过的炮友,这一页至于到现在你都翻不过?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走了一次肾之后就走心了。”
江遇白被她这一下吼得措不及防。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
几秒后,他脸色一沉,长指捏着她的下巴,眼里黑压压一片,阴沉得吓人。
“你说话就非得这么刺儿?”
洛清漪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着又问:“怎么,你该不会从昨晚到现在做了这么多,是为了跟我睡个回笼觉吧?”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诡异的安静,仿佛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江遇白气极反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洛清漪,你行。”
“我他妈真是上赶子犯贱。”
说完这句,他便转身迈步离开,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快,“砰”得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他就这么摔门走了,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洛清漪在原地僵了片刻,慢慢走回到床上,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上,长发遮挡住脸颊,看不清神情。
心口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着,让她觉得上不来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口再次传来窸窣声响。
洛清漪浑身一僵,猛然抬头看去,却发现来人是时鸢。
她的目光瞬间暗下去,嗓音有些发涩。
“你怎么来了?”
时鸢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轻叹了口气:“江警官刚刚给我打的电话。说你病了,让我来照顾你。”
洛清漪盖上被子,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他就是个混蛋。”
时鸢笑容无奈,柔声又问:“你和江警官又怎么了?刚才电话里,我听他的语气好像也不太好。”
洛清漪表情一凝,又想起刚刚他冷着脸摔门离开的景象。
好像确实是被她气得不轻。
也说不定是急着去找别人呢。她心疼他干什么。
洛清漪把被子拉到头上,蒙住自己的脸,低声说:“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时鸢不知道洛清漪为什么这么排斥江遇白,但她这个外人也明显能感觉到,洛清漪其实是喜欢他的。至于几年前不欢而散的原因,洛清漪没有主动提过,她既然不想提,时鸢也不想去揭他的伤疤。
看着像鸵鸟一样缩在被窝里的洛清漪,时鸢轻叹一口气,轻声安抚道:“江警官人真的挺不错的,你心里如果有什么顾虑,其实可以直接跟他说的。两个人之间还是要沟通,不然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嗯,我知道。”
听着这句极为明显的敷衍,时鸢也无奈了,只好起身帮她把被角掖好。
“先睡会吧,等会儿还有一瓶药呢。”
*
洛清漪的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
梦里,洛清漪竟然梦到了第一次遇到江遇白的那天。
那天应该算是她人生中相当耻辱的一天。
知道被异地恋的男友扣了一顶绿帽子,她气不过,晚上想不开去酒吧买醉,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顶绿帽子报复回去。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带着去牛郎店,什么也不懂,酒喝上头了,随手就点了一排里最帅的那个。
谁能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随便一指就挑中了唯一一个在这卧底潜伏的警察。
男人勉强扶着她往外走,看起来还挺嫌弃她。
出了包间,洛清漪听见他沉声问:“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大着舌头,脸憋得通红,更不想让自己在这个鸭子面前露怯:“第一次来怎么了,瞧不起谁啊。我又不是不给钱。”
他轻笑一声,拒绝得直截了当:“抱歉,我不卖。”
这话一出,洛清漪一下子就来了火气,被男友背叛的阴霾还没散去,眼前这个极品鸭子居然还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拒绝她。
她有这么差劲吗?给钱都没人要?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酒精叫嚣,还是洛清漪极强的自尊心在作祟,她硬是使尽浑身解数,把女性魅力释放得肆无忌惮,主动得可怕。
记忆里,那晚刚开始,他是真的抵死不从。她就没见过那么死轴的男人。
后来洛清漪到底干了什么才逼他就的范,她自己也不记得了,醒来之后就已经在酒店的床上,双腿疼到连下床都难,浑身上下都是印迹,衣服散乱在地毯上,无一不昭示着昨晚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