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难受.....”
话还没说完,洛清漪眼前一阵发晕。
下一秒,世界便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他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混混沌沌,越来越远。
*
再睁开眼时,洛清漪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进鼻腔,让人顿时清醒了几分。映入眼帘的除了天花板,还有细细长长的输液管,透明的液体顺着管身缓缓流动进血管,冰冰凉凉。
缓了几秒,洛清漪慢慢偏过头,就看见病床旁坐着的男人身影。
她动了动嘴唇,以往轻柔的嗓音听着有些沙哑。
“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脸色冷冰冰的,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胃出血。”
洛清漪也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瞳孔都缩了一下。
江遇白按耐着那股火气,“你他妈喝酒不要命了?”
他语气听着臭,洛清漪生着病呢,自然也来了火:“你以为创业很容易啊,应酬的时候我不喝酒,资源和人脉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话落,空气凝滞片刻。
江遇白看着她,难得噎了一下:“那也不能这么喝。”
洛清漪的手上还埋着针,直接坐了起来,忿忿地瞪着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自己不赚钱,难道还等着别人赚钱来养我啊?”
病床上,女人面色憔悴虚弱,唇瓣微微有些干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底像燃着热烈的小火苗。明明就是个外表柔弱的女人,脾气偏偏比有些男人还倔。
江遇白也不知道脑子哪根弦搭错了,脱口而出打断她。
“我养。”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病房里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洛清漪红唇微张,僵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大脑短暂空白几秒后,她别开眼,耳尖却悄无声息红了。
她低声骂:“神经病,谁要你养。”
男人的俊脸也多了抹不自然,起身去端刚买来的白粥,把打包盒的盖子打开。
“行了,先吃点东西。”
洛清漪转过头不看他:“我不想吃。”
江遇白顿了下,看着她还埋着针的一只手,心里就像被针忽然扎了一下似的。
僵持片刻,他把勺子举到她唇边,语气难得缓和了些:“张嘴。”
洛清漪动作一僵,有点难以置信。
江遇白转了性,乍一看,这画面居然还挺温情的。
他被魂穿了啊?
洛清漪脸色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红,别开脸:“我不喝。”
江遇白的耐性也就仅仅维持了那么几秒。
他也根本不惯她这臭脾气,冷笑一声问:“那要我帮你灌进去?”
“........”
狗屁温情,全是错觉。
算了,她是跟他过不去,又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免费的喂饭机器,不用白不用。
这样在心底麻痹着自己,洛清漪张开嘴,把他喂的那口粥不情不愿地咽下去,一双美目也不忘瞪着他。
江遇白对她这目光熟视无睹,神色自若地一口一口喂她。
她虽然不服气,但也都吃了下去。
到后面人还算消停,江遇白觉得自己像是在喂一只被他强制顺了毛的猫,心里竟然还挺有成就感。
一碗粥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喂完了,江遇白把空了的碗随手放在旁边,目光扫过她粘了一点点粥渍的唇角。她的唇比刚刚醒来的时候饱满了许多,恢复了些平常的潋滟色泽,覆着层薄薄的水光。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抬手,用指腹轻轻刮蹭过她的唇角,将那点痕迹抹去。
他的指腹上带着枪茧,微微粗糙的触感摩挲过去,被触碰的地方瞬间像是过了电般,这动作太过自然亲昵,让洛清漪浑身一僵。
紧接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还是不骂人的时候看着顺眼。”
她的脸一瞬间涨红,心脏忽然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
这时,江遇白又低声开口,语气透着一丝柔和的无奈。
“洛清漪,你以后也听点话,行不行。”
男人的声线悦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一圈,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她心尖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洛清漪只好又骂他:“有病。”
他勾了下唇,心情看起来还挺愉悦的样子。
被骂了还开心。
洛清漪咬着唇,忽略着心头那阵悸动,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氛围难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流淌着的温馨,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么一丝浓稠。
这时,敲门声响起,骤然打破屋内暧昧的气氛。
是护士进来拔针了,江遇白走到一旁,把床边的位置让给护士。
下一秒,裤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转身走到病房外去接。
床上,洛清漪看似没注意他,实际余光一直瞄着他走出病房。
直到拔了针之后,护士离开病房,耳根的那阵热意还没散了去,洛清漪在病床上坐了会儿,见江遇白还没进来,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走到病房门口。
门不怎么隔音,他就在病房外打电话,声音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仅仅一门之隔,电话那头的人嗓门也够大,谈话声尽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