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解颐不怕冷地拉低口罩到下巴,让清新的冰冷的空气进入到自己的肺腑,冲散残留的剧院里的热度。
可路随也拉低口罩,又来吻她。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裴解颐没有推开他。
他吻得很好。
并且越来越好。
好像已经通过前两次的经验,掌握了令她欲罢不能的技巧。
他或许确实没谈过恋爱,但很难不怀疑,他第一个接吻对象并非她——不过这不重要。裴解颐不在意这些,她不抗拒他的亲近,也享受他的亲吻。
她的一只手覆于他厚实的胸膛,手掌之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另一只手穿进他敞开拉链的外套里,搭于他的腰间,不由自主地徐徐摩挲他劲道的腰腹,充满运动员独有力量感。
热度又升。
回到酒店也没能散去。
路随将她送到房间门口。
裴解颐开门,站在门里,与他道晚安:“话剧很精彩,这个惊喜很不错。”
路随眉梢轻扬:“鼓励我‘再接再厉’?”
裴解颐似笑非笑,不予接茬:“早点睡吧。”
她准备关门。
路随按住门,乌瞳摇曳她的身影:“想进去,用小狗杯,喝个水。”
四目交接,裴解颐没动。
路随虽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松手,但也没继续使劲,她如果坚持要关,完全无阻碍。
门维持着半敞开的状态。
约莫十几秒,裴解颐径自转身。
路随嘴角斜斜勾起,像昨天晚上一样帮她关上门。
“吧台上,自便。”裴解颐头也不回,丢下他一个人在外间,她进去里间。
她换回轻便的私服再出来,路随还没走,脱了他的外套,只着里面的短袖,坐在沙发里慢悠悠地喝水,面前的茶几摆放着他们从剧场带回来的白色幽灵面具。
裴解颐未上前,她停在卧室门口,双手抱臂斜倚墙,一声不吭看着他。
路随也没说话,端着杯子,时不时喝上一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坦荡又肆意。
他用的是戴花的小狗杯。
裴解颐脑海中莫名浮现他的话:你喝我,我喝你。
须臾,路随主动带着小狗杯来到她面前:“渴不渴?”
裴解颐摇头。
路随空着的那只手勾住她的下巴,薄唇碾压她的唇,舌尖扫荡她的口腔,似要吸干她嘴里的全部甘津。
撤离时,他也没撤太远,与她不过半截手指的距离,两人急促的喘息剧烈地纠缠在一起。
“渴不渴?”他重新问,低沉的音调里多出一份微哑。
显然,她如果还是不渴,他就要亲到她渴。
事实上裴解颐早已口干舌燥。
剧院里三个多小时消耗那么多体力,且热,她原本出剧场就该喝水的。
而在江边时,又因为和他接吻,愈加干燥。
现在结束的是今夜的第三次接吻,她的嘴唇发了麻。
裴解颐依旧不出声,她捉住他手里的小狗杯,想拿来喝。
路随却不给,就着她捉杯子的手,反送到他的嘴边含住一口水,而后他的嘴堵住她的唇。
在今夜的第四次接吻中,他把水一点点喂给了她。
并且这个吻到裴解颐的床上好一会儿,才消停。
长而微卷的黑色头发铺展在白色的被单,她盯着路随。
小狗杯不知被放哪儿去,路随的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伏于她的上方。
他伸手指,轻轻拨开黏在她嘴边的发丝:“空调的温度是不是开得高了些?”
“有点热。”他的脸笼于迷蒙的光晕里,“介不介意我先脱个衣服?”
裴解颐起伏着尚未调整过来呼吸的胸口。
路随问得非常象征性,未及她回答,他上半身那件薄薄的短袖便离开了他。
裴解颐的视线不自觉从他的面庞向下游移。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赤luo的精肉,她也不吝啬在心里给予他管理身材的赞许。
甚至此刻的私下里,比起那日在片场,视觉冲击力更强。
逡巡至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时,她发现,他牛仔裤裤腰处的那粒金属扣是松开的,裤子拉链因而半滑,敞开一截的裤头泄露一小块他黑色的内裤。
欲气十足。
裴解颐微微狭眸。
余光里,兜裹的他的利爪比方才肢体接触间感觉到的,更为蓬勃。
“姐姐有兴趣?”路随低垂头颅,沙沙的嗓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语气变成与他呈现的硬邦邦的身体所不相符的乖。
裴解颐无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姐姐看不看?”路随的语气仍旧乖,深谙的诱惑愈发明晃晃。
他的一只手捉住裴解颐的手,放到他的胸膛。
她的指尖与他的皮肤触碰的一瞬,两人均轻轻颤动。
裴解颐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变重。
她的指尖继续滑动,于他胸口不疾不徐打转,再放纵地沿途摸向他的腹肌。
路随的眼瞳乌黑乌黑的,越来越深,他的两只手均撑回她的身体两侧,手臂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而比他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的,是他的腹肌。
紧,且硬,跟石头一般。
裴解颐觑他一眼。
路随竟能读懂她的意思,放松了些。
裴解颐这才得以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