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究底,是他没办法只当她的经纪人。
起初他以为,他是哥哥的心态,异父异母的哥哥的心态,一厢情愿地替继母补偿对她的亏欠。
后来他意识到,她破碎流放的灵魂悄无声息地于每一个花朝月夕的起落间具象进了他的心底。
“喜欢。”李翀说,“很喜欢。”
乘客刚刚见李翀半晌没吭声已经转回去了,闻言,乘客反应李翀是在回答问题,又转过来想跟李翀讨论裴解颐。
李翀却已经偏向另一侧自成雕塑,静默望向火车窗外沿途掠过的风景。
如果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没有发生她养母的意外,这便是他当初在电话里约她、想要当面告诉她的话。
不过没关系。他没说也没关系。
他永远没必要再说。
如今的她心结开、了前尘、重塑骨、万物生[注②]。
他余生无憾。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