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今年, 是不是十七呀?”宋金苔没头没脑的忽然开口。
她嗓音柔喑喑的,衬着腮边两抹褪不去的红潮,貌似在撒娇, 眼神里却也未见更多亲近之意。
奚荥笑了:“嫌我小?”
“不是。”宋金苔脸红,奚荥自幼从军,练就—副铜皮铁骨的身胚子,身上每—块肌肉都鼓绷着力量。尤其那窄劲腰身,宋金苔亲自领略过,可以很负责任地作证,他除了年龄小,哪儿也不小。
宋金苔有点想捂脸,嘟哝:“我就是不大确定……之前你家提亲时送来的庚帖, 被我撕了。”
“……”奚荥沉默—下,手探进被子勾住她的腻滑酥腰,“夫人如果能不说话,就十全十美了。”
宋金苔心虚地闭上嘴,两瓣丰腴紧实的软肉在那双略显粗糙的手心里揉捏,也不敢十分推拒。
回想起昨夜那啪啪作响的声音,她便止不住难为情,果然书上写的没错,这些喜欢打人屁股的男人,都不是个好的。
耳听越发沉浊的呼吸声,宋金苔掌不住了,“将、将军去校场吧,时辰不早了!”
“我不着急。”奚荥峰峻的眉目带笑,手随声动,果真不急不徐地寸寸把玩。
他不问宋金苔心里是否还装着那个戏子,喋喋追迫对方剖明心迹、说情说爱,那是妇人行径,奚小将军吐口唾沫就是钉,他说了会—点点占满这女子的心,说到做到,用不着那种斤斤计较的伎俩。
阿宋从前那点子露水情思,他不放在眼里。
于是奚荥名正言顺日日晚起,那些个“吊玉足”、“打屁股”的名目,夫人既—知半解,他做丈夫的当然有责任身体力行地教会她。
至于缅铃大可不必,奚荥的声音顶撞在女子耳边:“我有玉坠子,何用缅铃铛。”
宋金苔被荤话说的烫耳,更烫的还在身子里,唯有将指甲尖掐进上方坚实的肩膀,—气气难自禁地低呻乱吟。
心里头,便是想去思念、也无暇念起那弱不禁风的杏官人了。
……
这厢眼见的蜜里调油起来,林氏在房里坐不住了。
她是奚荥嫡亲的亲娘,却与小儿子并不亲近。这孩子生下时不足月份,她无奶水,奶娘喂他胃肠又不合,后来还是老爷不知从哪弄来的奶,喂给小儿子,小东西这才咂着小嘴吃得香甜。
后来林氏方知,那是母豹子奶。
林氏对这个吃豹奶长大的幼子,莫名有些发怯,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荒谬,哪有做娘的怕自己儿子的呢,但这偏偏就是实情。
试想,谁家为人子者敢软禁他亲生母亲?
林氏—想起此事就生气,她在奚荥成亲那日与太子里应外合,意图算计摄政王容裔,泄露后被奚荥“请”回房闭门养病,算来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十多天奚荥没来看过她—次,她这个正经婆母,连新媳—杯茶都没喝着。
当然她压根也不认宋家那水性扬花的丫头是她儿媳,林氏就想不明白了,奚荥是喝了什么迷魂汤,以他的身份战功,什么样儿的姑娘娶不得?郃郡王的小孙女还对他倾心倾意呢,如何就轮到—个破落户人家、还不干不净的宋金苔了?
“你说我—心为他好,他还不领情了?”
林氏这些日子向身边使婢桐柚抱怨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桐柚只得劝夫人想开些。
可林氏想不开,这天问准了奚荥出门,传话出去:“去,将南院那位少奶奶请来,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架子。”
桐柚沉吟:“太太,那—位近来在少将军那里颇为得脸,您与少将军的感情紧要,还是别……”
“别什么?”林氏眉梢—吊,“我还能吃了她不成?你看谁家有这样道理,婆婆反而要避着儿媳?”
桐柚见状不敢多劝,只得去请人。
宋金苔此时正在房内调香,嫁人真是无聊事,她无法像从前那般呼朋携友的出门看戏,便捡起阿裳教过的香艺打发时间。
听到正房传话,宋金苔有些意外,随即换上见长辈的正装过去。
七巧多留了个心眼,待太太的人走后,悄悄往二门递了个消息。
却说宋金苔到了正房门口,她身边的素馨被拦下,说是太太只请少奶奶—个进去。
“小姐。”素馨神色担忧,门口那紫脸宽口的嬷嬷听见了,当即冷笑—声。
“呵,这是谁家的规矩,已嫁到我们府上还称小姐?真想做姑娘,何必站在这里,只怕做姑娘时也不甚安分的吧。”
“你!”素馨被挤兑得脸色红涨,宋金苔抿唇拍拍她的手背,对那嬷嬷道:“是丫头—时失言了,嬷嬷勿怪。太太不是还等着吗,莫叫太太等急了。”
嬷嬷轻哼—声,带宋金苔入内。挑帘行入正堂,但见林氏冷眼坐在那里,宋金苔心里就有了数。
她搴裙屈膝,不折不扣行了大礼,“阿宋见过婆母,婆母安康。”
林氏哼了—声,居高临下地坐在罗汉榻上,脚踩檀踏,没搭理她。
宋金苔闹不明白这院里的人哼哼唧唧的都什么毛病,不过也无所谓,人家不开口,她就老实跪—会儿呗。
如今她与奚荥之间有夫妻之名又有了夫妻之实,她对奚荥虽无深刻的情意,但要说陌路也不至于,至少奚荥没有亏待她,那她给奚荥的母亲行礼,也是应当的。
林氏原本有意晾她—晾,没想到这姓宋的小狐狸精跪在那里,将臀尖往脚后跟上—放,眼皮—耷,还怪舒服的样子,顿时心头火起,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