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亡了!还有,28周后我要回去全职陪护,还有不到3周时间,你有什么安排的赶紧,别耽误我的生活。”
“什么?3周?我去,你怎么不早说#%¥#¥&……!!”
3个多月后,婚后三年,萧小津生下女儿周心然,寓意某人“我心依然”。
在月子中心做完产后瑜伽,萧小津回到房间见周雪尘坐在婴儿床边一眨不眨地静静地看着女儿。
她出门前周雪尘已经是这副姿势,不禁问:“看多久了,还没看够?”
周雪尘的下巴枕着床栏,唇边眼里的笑意满得要溢出房间,温温和和地说:“看我们女儿多漂亮,漂亮极了,未来世界小姐冠军,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萧小津:“……”
一会周雪尘苦恼地自言自语:“这么漂亮,肯定会招惹男的,万一遇上像我以前那么渣的怎么办……妈的,看我揍不揍死他……”
萧小津:“……”
又一会,周雪尘像是得出结论:“我要去学散打。最好女儿也去学。”
萧小津:“……”
女儿太小,学不了散打,周雪尘和萧小津先去学。
散打老师是杜小维健身中心里的教练,这几年杜小维经营的健身中心发展势头很猛,在S市开了分店。萧小津的瑜伽班一直和健身中心保持合作,同样在S市设了分班,生意兴隆。
A市果批的孩子不时追问周雪尘什么时候回去重启琴行,榴莲妹和西瓜头从初中等到高中,依然没放弃。
周雪尘的工作地点是世界各地,他在国内据点哪里其实影响不大,所以回果批居住,空闲时教一教孩子乐器对他来说没有难度。问题是萧小津的事业重心在老家,再是老家隔壁的S市,她也考虑过去A市重开瑜伽班,可惜条件不成熟。直到女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时,老家和S市的瑜伽班经营稳定了,萧小津和周雪尘才启程去A市。
那时榴莲妹和西瓜头刚升大学。
西瓜头唉声叹气地说:“周老师,你再不回来,鲜果乐团就要改名为老果乐团了。我们都老了,唉——”
周雪尘笑了出声:“你要老就自己老去,我可不老。”
西瓜头又道:“你为什么把乐团名字起得那么嫩?就不考虑一下时间因素的影响?”
“那名字萧老师起的。”
“啊,萧老师说是你起的。”
“她起的。”
“你起的!”
“她起的。”
“……到底谁起的?”
晚上,被问烦的周雪尘拿这个问题问萧小津,萧小津想都不想:“你起的。”
周雪尘坚决不认,萧小津也反复强调不是她,说:“谁起的都行,反正不是我起的。今天轮到我哄女儿睡觉,请你安静地出去立即马上。”
俩口子每人一天轮流哄女儿睡觉,萧小津今晚准备了小故事和女儿分享,上幼儿园的女儿也哔哩吧啦地讲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讲着讲着,女儿从身后摸出一部手机。
萧小津惊讶地小声问:“小心然,怎么拿了爸爸的手机?”
女儿划开屏幕,熟练地左点右点,说:“我发现爸爸有一个秘密。”
萧小津看着女儿点开爸爸手机的相册,往前翻啊翻啊,翻出一张好多年前的照片,女儿说:“爸爸手机里藏了一个姐姐。”
萧小津接过女儿递来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半晌后才说道:“小心然认不出这姐姐是谁吗?”
女儿摇头。
“小傻瓜,这是妈妈。”
“啊?不是,妈妈比她漂亮多了。”
萧小津搂着女儿的肩膀,亲了亲她额头,笑叹:“真的是妈妈。”
是许多年前的妈妈。
那时妈妈跟着爸爸,带着榴莲妹姐姐西瓜头哥哥他们组成的鲜果乐团,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的演出。爸爸的表现向来很出色,在台上指挥威风凛凛,给筹了五千万善款,是全场最高的款额。表演结束了,妈妈在后台忙着照顾姐姐哥哥他们,可能辛苦了整天的原因,妆容掉了,发型乱了,神情疲惫,导致爸爸拍下的这张照片,看上去显得妈妈不像妈妈了。
女儿稚气地说:“爸爸早告诉妈妈多好,等妈妈漂漂亮亮的时候再拍照。”
萧小津眼角微湿:“是啊,谁知道你爸爸偷偷拍呢。”
不仅偷偷拍,这么多年来周雪尘换过好几部手机,这张照片跟他的手机号码一样,一直留着,一直没变。
女儿自是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偷拍,为什么要长期保存在手机,妈妈又为什么眼红红。
她上初中之后,学校布置了一道作文题目:你听过最感动的话。
这题目很难,周心然没什么头绪,问爸爸借素材,爸爸想了想说:“我听过很多令我很感动的话,没十句也有八句。”
周心然提醒他:“‘最’。”
“每一句都是最。”
“……”
改去问妈妈,妈妈也是想了想,说:“有一句,‘安心用,我给你把风’。”
周心然黑人问号脸。
妈妈笑着解释:“那时候我跟你爸爸在剧院见面,我吃错东西闹肚子,急着要上厕所,偏偏女厕全满座了,我又快憋不住,千钧一发之际,你爸爸把我往男厕一推,跟我说了那么一句话。”
“呃……题目是‘感动’,‘最’,你这个带味道的,不太对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