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响了两声,便提示打不通,这个时间用梁语的手机给聂以安打电话,她肯定猜到是他了。
他把手机还给梁语,抬腿向外走。
梁语小跑着跟上他。
走出会所,沈浩纬没上公司安排的车,径自走向自己的车。
梁语知道这少爷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人要是跑了,她可没有聂秘书的本领能抓到他,赶紧拦住他问。
“沈副总,您要去哪,珠宝展览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就取消我这个行程。”沈浩纬撂下一句话就上车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梁语急得给聂以安发消息。
以安姐,沈副总刚刚开车跑了,他没告诉我要去哪,说是不去珠宝展览了。
聂以安:没事,随他去吧,你跟常特助说一声,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梁语:以安姐,你真的确定辞职了吗?我看沈副总怎么好像不知情的样子,他刚刚很生气。
聂以安: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梁语盯着手机上聂以安发过来的消息叹了口气,她倒是想做好她的工作啊,可是以安姐辞职前把她的部分工作交给她,她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沈副总,她根本搞不定沈副总啊。
沈浩纬开着车到聂以安家门口敲门敲了很久也没有回应,找不到人,他给沈故打电话。
“三哥,你知道聂以安辞职的事吗?”
“知道。”没有他的批准,聂以安也不能这么快办好离职手续。
沈浩纬语气带着质问,“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故:“你在跟谁说话?”
沈浩纬调整语气,“三哥,你同意她离职怎么不跟我商量,我今天才知道她离职的事,我的工作都是她在做,她对公司这么重要,像她这样的人才走了是我们公司的损失。”
沈故:“不管是谁想辞职,公司都没有权利不批准。”
沈浩纬:“我知道不能强迫人留下,但正常员工辞职都要有一个月的交接期,她一个副总秘书,怎么能一个星期就办好交接手续,我这个顶头上司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沈故劈头盖脸骂道:“她的离职单你都签了你还说不知道,你是没有眼睛还是没有脑子。”
沈浩纬:“那她走了,我怎么办?”
一语双关,即说工作,也说感情。
“我会为你安排新秘书。”
“我不要。”
“皮痒了?”
沈浩纬说:“三哥,我已经习惯了聂以安做我的秘书,她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你让她不要辞职,挽留她,她肯定听你的。”
聂以安是单亲家庭,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家境贫寒,她上学的费用和她母亲的医疗费都是由光骋集团资助。
沈故道:“小四,聂以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但不代表我可以利用曾经资助过她的恩情道德绑架她,而且她从毕业起就一直在光骋集团工作,她的能力给公司创造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从光骋集团获得的资助,她辞职的态度很坚决,我尊重她的意思。”
“可她留在我们公司不仅仅是对我们公司有帮助,对她的发展也有好处,是互利共赢的事情,你再劝劝他,三哥,我知道你口才好,你肯定有办法能留住她。”
“爸爸。”
电话那边传来小莹莹的声音,沈故应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浩纬电话求助沈故失败,沈浩纬回去想了各种办法联系聂以安,换了十几张电话卡给聂以安打电话,没有一个打通的。
聂以安很警惕,她现在已经辞职了,没有必要为了工作联系应酬,看到陌生的号码她都直接拒接。
沈浩纬深刻的意识到他虽然和聂以安相处了四年多,但他一点都不了解聂以安,也不知道她身边有哪些人,平时她找他总是准确又迅速,现在轮到他找她了,他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第二天是周六,沈浩纬一大早爬起来开车到聂以安家溜达了一圈,依旧没找到人,掉转车头去沈故家。
他来的不巧,沈故和秦姝今天出门参加朋友婚宴,家里只有陈姨和小莹莹在。
小莹莹蹲在地上打弹珠,看见他来了,声音欢快的喊小叔叔。
沈浩纬走过去把她抱起来,问道:“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去吃喜酒了,小叔叔,你今天不去吃喜酒吗?”
沈浩纬问,“吃谁的喜酒。”
小莹莹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妈妈没告诉我是哪个阿姨结婚了。”
她用手抠着沈浩纬的衣领,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沈浩纬好笑,“你叹气做什么。”
“我愁啊。”
“愁什么?”
“我愁小叔叔你呀,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
这话小莹莹每次回老宅都能听见沈浩纬妈妈说,大人说的话小孩子很容易就学会。
沈浩纬抱着她坐到沙发上,问,“你说小叔叔多大了?”
小莹莹掰着手指有模有样的算了算,对年纪没什么概念的说:“小叔叔五十五岁了。”
沈浩纬额头同她碰了碰,“你爸才三十,小叔叔有那么老吗?”
小莹莹被他逗得咯咯笑。
沈浩纬问,“我和你爸爸看起来谁年轻。”
小莹莹:“爸爸看起来年轻。”
“小坏蛋,不说实话是不是,我比你爸小,你爸看起来怎么会比我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