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纬向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遇见中意的女人就会迅速出手,聂以安是唯一一个让他犹豫这么久的女人。
老实说,他第一次见到聂以安的时候就觉得聂以安很美,是他一眼看到就会喜欢的漂亮,但这漂亮姑娘是他三哥派到他身边的,漂亮有能力,独立自主,跟他平日里交往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不是他能随意招惹的。
到后来她每天都一板一眼的工作,出入商业场所比男人毫不逊色,他就更知道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但现在既然已经惹上了,他见识到了她的另一面,就没理由再忍着了。
聂以安的表情终于在听到他提出要交往的时候有了变化,她眉头微皱,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他手。
“沈副总,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
沈浩纬道:“谈恋爱和工作并不冲突,我大哥二哥三哥他们结婚了一样工作。”
聂以安沉默片刻,“我不想和你交往。”
“为什么?”
聂以安:“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我要知道理由。”沈浩纬语气有点急,“你知道的,我已经空窗期很久了,我最近都没有交女朋友,而且你是第一次,我要对你负责。”
聂以安道:“我不需要你负责,而且你想负责多久,你能负责多久,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
聂以安太了解沈浩纬了,沈浩纬身边的女人多数都没有超过这个时间的,在聂以安看来,沈浩纬提出和她交往,无非就是对那一晚还算满意,以交往为理由哄骗她上床罢了。
聂以安拿起放在一边的文件,催促道:“沈副总,时间不早了,赶紧把字签了。”
沈浩纬攥住聂以安的手腕,盯住她的眼睛说:“聂以安,如果你同意做我女朋友,我明天就带你去沈家老宅见我爸妈。”
沈浩纬从来没有带女人回过老宅,能带回去见父母的女人和平时贪新鲜交往的女朋友是不一样的,带回去基本就是向所有人宣布这是可以结婚的对象,认真了,是不会随便分手的。
聂以安愣了下,觉得可笑。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为了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聂以安轻笑一声。
沈浩纬很少见到她笑,她笑起来眼尾上扬,脸颊两侧露出一对小梨涡,瞬间迷了他的眼。
“聂以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美。”
沈浩纬以为她笑是听到他说带她回家,心情好。
他以前没想过要跟一个女人结婚,男人结了婚意味着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要对妻子负责,他没有信心能管住自己,也不想为了哪个女人放弃自由,可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一种想结婚,想被她套牢的冲动。
聂以安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脸上笑容收敛,掰开他握在她手腕上的手,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猝不及防的拒绝将沈浩纬拉回现实。
“你不同意?”
聂以安:“是的,我不同意,不同意跟你交往,也不会跟你回家。”
“你不喜欢我。”不想这么不清不楚被拒绝,一副打破沙缸问到底的架势。
聂以安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
沈浩纬的男性自尊被强烈的打击,“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上床?”
聂以安眼睫微垂,“酒后乱性吧,我那天喝醉了,记不清具体细节,即便我们上床了,也没必要交往,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沈浩纬哄女人很有一套,“如果你觉得现在做我女朋友你不适应,确定关系的事可以缓一缓,你别像这几天一样躲着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要当做看不见,我们培养培养感情。”
聂以安:“我不想和你培养感情。”
沈浩纬心口涌上浓烈的挫败感,摊开手,“我有那么糟糕,连试试都不愿意?”
“嗯。”
沈浩纬:“......”
“行,那你说说,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女秘书提出交往被拒,人都已经丢了,沈浩纬不想这么半途而废。
聂以安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抬眸,很认真的说:“我觉得你脏了。”
沈浩纬本来以为会听到一些场面话,比如他们家世不对等,门不当户不对,她配不上他这种。
毕竟聂以安最擅长的就是说场面话,既拒绝了别人,又不会让人觉得没面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聂以安嘴里听到这种不加修饰的嫌弃。
“你说我脏了?”沈浩纬气得不行,“我怎么脏了?”
“你哪里不脏?”聂以安毫不畏惧的直视他阴沉的面容,“你从成年起就不停的换女人,睡过的女人你自己都算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你早就不干净了。”
“我......”
“除了有钱,你这样的人在婚恋市场上没有任何优势,而我并不缺钱,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跟你交往,我暂时不想谈恋爱,即便哪天我想谈恋爱,我也会找干净的男人谈恋爱。”
“聂以安,我都二十好几了,你觉得我们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没有过性生活正常吗?”
聂以安:“怎么不正常,我以前就没有过。”
“你现在不是有了吗?就算你那晚没有跟我发生过关系,你也二十八了,去哪里找和你年纪相当还没有过性生活的男人,找到了多半也不正常,给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