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渡:“……”
青黛:“是啊,店家,你真有眼力。”
楚嵘:“???”
尉迟渡:“……”
店家大笑,一高兴就给免去了一半费用,道:“做姑娘这行的,能找到这样的归宿,真是羡煞旁人。”
她觉得她似乎会错了意,这话越听越别扭。正欲阻止,谁知店家语出惊人:“这样姑娘就不用日夜颠倒,劳心劳力地外出接客了。”
这句话也……太迷惑了吧?
楚嵘余光可见尉迟渡的脸阴沉了下来。
只见他一字一句道:“接、客?”
楚嵘:“我……呃……你看我在酒楼接待客人,那不也是接客吗?”
尉迟渡没吭声,脸色吓人。
在客栈安顿好之后,楚嵘思量再三,决定还是要找尉迟渡解释清楚。
事关贞操,怎能放任不管?
楚嵘敲了敲尉迟渡的房门:“晚上好?聊个天吗?”
此时正值客栈最热闹的时候,前堂里有许多客人在屋内闷不住,一桌一桌的围着喝茶聊天嚼舌根,硬是把楚嵘的声音盖过了。
楚嵘提起音量又说了一遍:“晚上好!聊个天吗!”
旁边的屋子里青黛探出了个脑袋:“郡主,怎么了?需要伺候吗?”
楚嵘:“哈哈哈,不需要,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青黛把门关上后,楚嵘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无人应答。心里一惊,暗道他该不会是在屋内遭人陷害什么的……
楚嵘破门而入的时候,尉迟渡正坐在浴桶中,听到巨响,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而楚嵘此刻心神当机,竟与他对视一刻,回过神来,手脚都不知往何处摆。
“那个……晚安!”
楚某人作势要溜,却被尉迟渡唤停。
“留步。”
楚嵘冷汗直流:“好……好嘞。”
“请郡主背过身。”
楚嵘僵硬地转了个身,过程中还不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
身后响起哗啦水声,他从浴桶中站起了身子,取过衣服一一穿好,才回到桌前,请她坐下。
楚嵘如坐针毡:“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我敲了几次门,没人应答,我还以为……”
尉迟渡微颔首,却不语。
“你是不是生气了,所以不给我开门?”
尉迟渡道:“不敢。”
“我真的没有……那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个店家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风尘女子。”
不知怎么,她的目光不自觉便移到了他喉结处,眼见着上头一颗还未擦干的水珠划入他的衣中,顿时面红耳赤,眼观鼻鼻观心。
心说:我痒。
他只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心又说:我顶不住了,撤吧咱们。
“那……我回屋了。”
“好。”
楚嵘气不打一出来,这头说什么他都不表态,一说要走,应的比谁都痛快。
他似乎向来都这般不冷不热,哪怕是那晚不知道算作什么的额吻。
到底要怎样,他才表现出那么一丁点情绪?高兴也好,悲伤也罢。
这人怎么就这么木呢?!
楚嵘咬了咬牙,方正打算开门的手收了回来。
尉迟渡的视线本就没从她身上移开,她忽然转过身来,倒是令他一惊。
“郡主还有事?”
“有。”
楚嵘大步上前,双手搭在他肩上,死死盯着他,咽了口唾沫。
尉迟渡似乎预感到什么,抬手扣住她那没有受伤的手腕,沉声唤道:“楚嵘。”
谁知楚嵘魔怔了一般,俯下身一口咬在了他白净细长的脖子。
尉迟渡担心她手腕上的伤,不敢轻举妄动,只蹙了蹙眉。
楚嵘的腿抖得厉害,她只想到了怎么开始,没有想过怎么结束。如今尴尴尬尬地咬在人家脖子上,要怎么收手啊!
她咬得不重,却也察觉到血腥味,自她唇间蔓开。
二人僵持着这个姿势,谁也不动一下。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才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揉了揉,道:“别闹了。”
只觉后颈一阵酥麻,楚嵘的腿彻底站不稳了。
就这么随手一摸,怎么就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儿?
她自他颈窝处抬起头来,他发间那股清香便扑面而来,很淡很撩人。
人说做人脸皮绝对要厚,楚嵘自诩脸比城墙厚,可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脸是越来越不知是何物,动不动烧得滚烫。
像是触碰到是烫手山芋,楚嵘瞬间收回自己的手。
尉迟渡还是那副模样,除了脖颈多了一处稍稍渗着血迹的红痕。
楚嵘哈哈两声,不敢看他:“这什么蚊虫,咬得竟这么狠。”
尉迟渡:“……”
楚嵘:“我见天色不早,明日还要赶路,那就晚安了哈。”
随即火速闪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前猛灌了好几杯水,心头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就凭尉迟渡那武力值,随手把她拦腰劈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怎么就得了颜色就开染坊,人家再怎么纵容,也不能上赶着咬他吧?
楚嵘羞耻地捂脸。
想她自认聪明一世,怎么到了尉迟渡这儿就尽是出糗。
接下来的行程,楚嵘尽可能地避着他,即便是在马车中,她要么是假装睡觉,要么是掀开帘子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