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姐姐,白子兮。”
白子锦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愤懑的将酒杯砸在桌子上。
竺清月见状轻笑着,把酒喝下,再道:“真是姐妹情深,本妃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应当还在孝期,怎么不披麻戴孝,还穿的如此艳丽?看来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情深不深不是靠表面的,就像太子妃一样,当初不一样在孝期嫁给了太子吗?”
“你!”竺清月捏紧了酒杯,她的手上冒着青筋,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端庄仪态。
赫连習心中不悦,缓缓起身对赫连珩道:“长兄臣弟敬你。”
赫连珩会意,笑着喝下,转移话题:“眼瞧着白家的几个妹妹都要嫁人了,若不是公主珺偶感风寒,看见你们也一定是亲切。”
白子锦瞥了眼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白子绛,冷哼:“四妹是哑巴了吗?一句话不说,还是没见过大场面吓傻了?”
代晩抒顺势把一颗剥了壳的葡萄塞进白子绛嘴中,鬼魅道:“绛儿,好吃吗?”
那葡萄酸的白子绛牙口疼,却只能隐忍着咽下,淡笑着:“多谢皇子殿下。”
白子绛强忍的痛苦表情,赫连習尽收眼底,赫连習捏紧了衣袖,嘴角带着深意的笑容道:“绛儿妹妹素来不喜欢葡萄,来人吧,本宫面前的贡桔给绛儿妹妹。”
下人刚端起贡桔,白子锦呵斥道:“放下。”
下人被吓得手一抖,贡桔撒落了一地,赫连習的脸变得阴郁,整个人的气压都高了一度,下人跪在地上边捡起边求饶。
下人捡完放在桌子上,白子锦一脸嫌弃道:“罢了,还是给四妹妹吧。”
代晩抒面色阴翳看着下人端着贡桔过来,冷言:“绛儿,你想吃吗?”
“皇叔想吃,给皇叔。”
白子绛心口疼得慌,看着在自己面前喝的快要酩酊大醉的赫连胤,她是真的不想他这么对自己。
赫连胤似乎是如梦初醒,脸上带着红晕,眯着眼,语气慵懒,微微勾手:“给本王。”
下人又把贡桔放在了赫连胤桌上,赫连胤淡笑:“多谢皇子妃。”
白子绛捏着衣裙,低着头不吭声。
代晩抒握着白子绛的手,心中一喜,小声道:“皇子……妃,你听到他叫你什么吗?”
赫连胤又给自己倒了一壶酒,酒溅在他的衣襟上,顺势往下滑,湿了胸口,他抖动的喉结一声一声将那苦涩一点点吞下。
“皇叔,酒好喝吗?”
白子绛眼角有些许湿润,她害怕他的疏远,他第一次对她如此冰冷的态度。
“绛儿想喝吗?”
赫连胤看着白子绛的精致脸庞,他的姑娘就在对面,可是他拥抱不到她。
“想……”白子绛有些哽咽。
赫连胤低头笑:“白家家规,不得在外饮酒。”
代晩抒低头垂目给白子绛倒了杯酒,捏紧她的小手,道:“绛儿可以试试。”
代晩抒的酒杯靠近白子绛的嘴边,这时一个身影闪了过来,一把夺过代晩抒手上的酒杯,顺便帮白子绛解开了穴道,将那酒一饮而尽。
喝完,赫连胤衣衫散乱,笑着对代晩抒道:“好酒,够烈。”
代晩抒捏着拳头,浅笑:“风陵王好酒量,喝了这么多却还能保持清醒。”
“想醉容易,可是清醒难,人生难得糊涂一次。”赫连胤看着白子绛继续道:“本王这个侄女不能喝酒,还望西凉皇子多担待。”
代晩抒眉眼一挑,柔声对白子绛道:“绛儿不喜欢喝酒,本宫给你拿了寒雪芙蓉糕,你要不要尝尝?”
白子绛拒绝道:“多谢殿下,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代晩抒的笑意凝固,良久道:“你若是不喜欢了,要告诉本宫。”
赫连胤抱着酒壶,全无仪态,慢步去赫连燊面前道:“皇上臣弟不胜酒力得先回去了。”
赫连燊迷迷糊糊,笑着点头:“行,你走吧。”
赫连胤抱着酒壶衣着凌乱,走得轻盈,白子绛看着他走出了大殿多少有些失落。
赫连燊喝的烂醉,后来是皇后派了人来才把这场宴会散去了。
皇后虽然没有到场但似乎一直都对宴会的动向很关注,宴会散了赫连珩没有立马走而是带着竺清月去拜见皇后了。
赫连習从头到尾没喝几口,也没怎么和白子锦搭话,白子锦自觉无趣,自己先行离开了。
代晩抒走在前头,白子绛跟在后头,夜里的皇宫偶尔还能听到夜猫的喊叫声,一声又一声把夜晚拉得很长。
代晩抒走得很慢,白子绛跟在后头更慢,白子绛不想跟代晩抒并排走,生怕被他点了穴道。
走出宫门,这时白子绛才注意到了门外等候的下人中多了一个瘦弱的姑娘,那姑娘看着比白子绛还小一些。
代晩抒瞧着白子绛看那姑娘便阴阳怪气道:“本宫前几日收留的一个孩子,她父亲惨死,本宫看她可怜收留了她。”
“你叫什么?”
白子绛试图靠近那姑娘,那姑娘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夜虽黑,但是白子绛还是看到了那姑娘手上那斑驳的血迹和伤痕。
到底是谁会对这么一个小姑娘下这样的毒手?
白子绛看了看身旁挂着诡秘笑意的代晩抒,心中一寒。
代晩抒温柔的牵起白子绛的手道:“上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