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为难道:“老夫人说了没打算关着四小姐,可是四小姐不认错,这……”
“给脸不要脸,怎么她还打算让祖母请她出来啊?”白子锦添油加醋道。
主母无奈道:“我去和绛儿说。”
“不必劳烦主母了,我家皇子亲自去请了。”站在门口的暗卫冷声道。
祠堂的烛火燃了一夜,白子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身旁坐了一个人。
那熟悉地香气,白子绛不睁眼也知道是代晚抒。
代晚抒今日穿的和往常都不一样,似乎是西凉国的服饰,昏暗的色调配上他那冷艳的脸庞,让白子绛有种窒息的感觉。
“皇子殿下。”白子绛的声音很轻,若不是代晚抒靠的近或许根本听不清。
代晚抒低头轻笑:“你是做了什么被挨罚了?”
“没什么打了人而已。”
代晚抒勾起嘴角道:“原来你很喜欢打人啊。”
代晚抒这话大概是还记着上回自己扇他的几个巴掌,这人果然是记仇的。想着上次被他掳走,白子绛还有些后怕,不自觉和他保持了些距离。
“你怕我?”代晚抒的声音很柔,柔得让白子绛更慌张。
白子绛平复心情道:“皇子有事吗?”
“接你进宫赴宴,你现在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接你去理所应当。”代晚抒说得轻描淡写,但白子绛听得心惊肉颤。
“有劳皇子,只是祖母还没说放我走。”
代晚抒看着头发蓬乱,衣服凌乱的白子绛道:“无妨,她若是不放你,我便陪着你在这里,我倒是很好奇,她打算关皇子妃到什么时候。”
这时主母急匆匆地赶来了,看到代晚抒先是行礼,然后道:“绛儿快去换衣服,你祖母已经放你了。”
白子绛身子骨还疼得慌,根本起不了身,代晚抒顺势想要扶白子绛,却被白子绛一把推开。
跟在主母身后的听雨上来扶起白子绛去换衣服。
白子绛一瘸一拐地走了,代晚抒诡异的笑着对主母道:“东寅府的家规真是严格,连皇子妃,未来的西凉王后都照打不误。”
主母额头冒着些许冷汗,只能应着:“不过是两个孩子胡闹,还让皇子您担心了。”
“没什么,只是本宫不喜欢本宫的女人受委屈罢了。”代晚抒说完冷眼看了眼主母,跟着走了。
白子绛换了衣裳,坐在代晚抒的轿子上,轿子不大,白子绛却刻意想和他保持些许距离。
“你没穿我给你的衣服。”代晚抒打量着白子绛道。
“太好看了,我怕弄脏。”白子绛敷衍着。
代晚抒轻笑:“你若是喜欢,日后我可以一直给你送。你的伤没事吗?”
“不疼了,习惯了。”白子绛又不是没少挨过打,小的时候调皮捣蛋父亲舍不得罚自己,可祖母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这样的挨打也已经不算什么了。
代晚抒缓缓靠近白子绛道:“你在忍忍等再过几日,我就带你回西凉。”
白子绛低头不语。
下轿子的时候,代晚抒牵着白子绛的手下来,这时白子绛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轿子后面的那顶绛红色的轿子,原来是赫连胤。
赫连胤下来的时候身着一袭红衣,穿得喜庆,只是脸上却是一脸的阴郁,当他看见白子绛的时候,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任何的眼神,只是先一步入了宫门。
第44章
朱红宫墙, 一步一迟疑。
赫连胤的身影渐行渐远, 白子绛的心一阵悸动,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正在把他们推开。
白子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旁的代晩抒眉头微抬,牵住了白子绛冰冷地小手,低声道:“你要记得你今日的身份。”
代晩抒拖着白子绛一步一步往前走,四面的宫墙像一个巨大的笼子,牵绊住了白子绛的心。
宴席开始时,皇上似乎是格外高兴, 尽管皇后推脱身体不适没有到场。最称奇的,是一直爱热闹的何贵妃不知怎么也没有来。
今日就像是安排好的,是容妃的主场,白子绛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那人就是白子绛当日在东寅府西苑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无法忘记这个女人的眼神,她的眼神透露出的野心和欲望,就像是一把火随时可以燃尽这片土地。
白子绛坐在代晩抒身旁一动不能动, 代晩抒把白子绛按在自己身旁后, 就给白子绛点了穴道,此刻的白子绛除了说话什么都做不了。
坐在白子绛对面的是赫连胤, 赫连胤一个人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他慵懒的散着发, 衣衫有些微微滑落,他不说话也不抬头。
太子赫连珩和竺清月坐在赫连習和白子锦对面。竺清月面带红光,看着比以前要精神了许多,她眉梢带着得意之色,比在白府时多了些许贵气。
皇上只顾着和容妃对酌根本无暇顾及坐在下面的宾客。
竺清月勾起嘴角,举起酒杯对白子锦淡淡道:“数日不见,如今白家二妹妹也是要出嫁的人了。”
白子锦并未举杯,只是冷哼一声:“太子妃,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姐姐。”
竺清月此时不过是在白子锦面前炫耀她现在的身份高于她罢了,白子锦何等高傲,又岂会任她轻贱。
赫连珩见气氛微微有些尴尬,连忙道:“你日后嫁给二弟,不也就是本宫的妹妹了吗?也就是清月的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