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让知道这些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毕竟自己也没打算躲着他。
半小时后, 家门被敲响, 只是轻轻敲了两下, 白离只是听脚步声和敲门声都知道是许让, 以前养成的习惯真的太可怕了。
对他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白离把茶叶放在杯子里,听到果肉碰到杯壁叮当响的声音,她放好以后才慢悠悠地去给许让开门。
门打开, 男人穿了件薄款的黑色风衣,白色的内搭毛衣缓和了几分给人带来的冷意。
白离跟他的目光胶着了三秒,许让漆黑的瞳孔里情绪让人看不透,只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
“喝点蓝莓果茶吗?”白离轻声开口打破这份沉寂, 侧身给许让让出一个可以进来的位置。
许让抿了抿唇, 先是没说话。
白离没停留, 直接转身就往里面走,刚烧好的热水倒进杯子里,递给他,容不得许让拒绝。
“我没答应。”许让抬眸, 说道。
“什么?”
“我没答应要喝蓝莓果茶。”
“哦。”白离淡淡地应,“我不也没答应你可以来我家吗?”
“我泡茶之前没有问过你到底想不想喝,你来之前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她轻笑,“那我们不是扯平了吗?”
许让什么都没说,没有可以反驳的,他伸手接过白离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没加糖,很酸。
他看了眼四周,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在找裴川吗?”
许让没回答。
“我让他回去了。”白离说,“我怕你又做出什么威胁别人的事情。”
茶杯嘭地一声放在桌上,连水都洒出来,跟水杯里的水同时溢出的,还有许让早就不受控制的情绪。
早就满溢,倾盆而出无法控制。
男人的身体逼近,步步逼近,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白离轻轻蹙了下眉,他新换的香水让她有些不习惯这个味道。
记忆中的许让曾经也喜欢用鼠尾草的香调,那个时候白离还经常开玩笑说,这个香味一闻就是男友香。
许让换了新的香水,更为成熟的味道,雪松木质调。
白离一步步往后退,后腰抵着台子,冰冷又僵硬,她垂着眸,呼吸平稳地连自己都诧异。
一点波动都没有,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许让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滚烫的指尖隔着衣物在她的后背上滑动点了几下,气息很危险,她的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的气息贴在耳畔,轻声问:“你觉得我会怎么威胁他?”
“就跟当年你威胁秦炤一样。”
“嘁。”
“可是,你知道我对他说了些什么吗?”许让问。
“不重要。”
许让对他说了什么不重要,只是当年那个人确实是被许让威胁走的,具体是什么内容,她并不感兴趣。
许让听到白离这副淡然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觉得自己脑子里又有根弦断裂了。
“阿离,你和裴川怎么回事?”他的眼底猩红,明显的不悦。
“如你所见。”她抬眸看着他,呼吸掠过了唇瓣,差一点就要触碰在一起,这样的近距离接触。
曾经也有过。
四年前,他们在外面喝了酒,白离走在后面接自己某任男朋友的电话,许让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两分钟后,她就被许让抵在桌上,带着醉意一句句地跟她说:“阿离,你要跟别人谈恋爱,跟别人在一起都可以。”
“但是,我不是最重要的吗?”
这样的话语,一次次,很难不沦陷。
白离也没抗住,还是陷进去了,曾经的她以为自己对许让是特别的,也的确是特别的。
许让对她有一种很特别的占有欲,不像是对普通朋友,也不像是对自己的恋人,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恋人跟别人谈恋爱。
许让知道她跟其他人只是玩玩而已,所以从来不在意,但是一旦出现哪个男人对他有威胁了,他就会出现。
白离从来没有怪过许让,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也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她也不想逃离出许让的掌控。
因为这个世界上确实只有许让能让她的病好起来,会让她不抵抗这种接触,许让对她的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没有人会比许让对她更好了。
所以许让的一切她都全盘照收,包括他这份私有的占有欲。
可是现在呢,她偶尔会想,再这么下去可能他们俩都会发疯的。
“你吃醋了吗?”白离看着他,望进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你很在意吗?”
语气不算认真,还有几分玩笑的语气。
许让没回答。
大概不是吃醋,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所以我要主动跟裴川保持距离吗?”
许让的手倏然收紧,他们俩贴紧了几分,她看见许让的眼底似乎闪过了几分隐忍的情绪,他说:“阿离,既然你回来了,你说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那我们就还是最好的朋友。”
“知道吗?”
“嗯。”白离应着声,什么都没反驳。
或许对他们来说,保持曾经那样的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正好她其实真的也不会跟别的男人走得很近,许让只要,她就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