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徒开朗就要去端程简面前的蛋糕碟时,顾嘉远忽然伸出手,将程简的蛋糕碟挪走,让司徒开朗抓了个空。
司徒开朗和程简二人同时看向他,脸上是一模一样的茫然。
程简直接问:“怎么了?”
顾嘉远把程简的给她放回去,又把自己的蛋糕推给司徒开朗,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吃我的。”
司徒开朗:“……”
突然有种他不吃,对方也会硬塞进他嘴里让他咽下去的感觉。
程简微微撇开脸,使劲压抑着疯狂想上扬的嘴角。
这个下午过得并不平静。司徒开朗简直觉得自己找程简补课,答应程简做这个交易,是他今年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顾嘉远这个人,完全把他当假想敌了,还他妈公报私仇,逮着机会就批评他。
关键是这人还是那种一本正经地批评你,一本正经地说你是真的蠢……这种感觉,也太气人了!
他还不如让盛于璟怼,让徐疏野揍呢!
给司徒开朗补完课后,三个人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司徒开朗在这时对程简说:“学姐,我送你回去吧。”
程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嘉远就先帮她拒绝了:“不用麻烦你了,我和她同路。”
司徒开朗心觉过了今天,顾嘉远就不会有逮着机会批评他的机会了,因为他刚刚已经决定,他回家要请!家!教!
没了顾虑的司徒开朗开始猖狂,吊儿郎当地笑:“学长,要不你先走吧,我和程简学姐还有些话要说。”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顾嘉远面无表情道,“当面说不了就在手机里说。”
经历了这个下午,顾嘉远的反应堪称一绝,几乎是下意识就把程简和司徒开朗拉开距离,把程简护在自己身后。
他自己不自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程简在心里都快欣慰得两眼泪汪汪了。
孺子可教,木鱼开窍,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激将法也要把握个度,她不能刺激得太过分了,在顾嘉远与司徒开朗剑拔弩张时,程简连忙开口:“司徒,不用你送了,这里旁边就是地铁站,我们坐地铁回去。”
“学姐,我——”
“今天谢谢你请客啦,我和顾嘉远先回去了,下次再约。”程简给司徒开朗眼色示意,笑得一脸亲切。
但落在司徒开朗眼里,那亲切的笑容只有一个含义:我男朋友就要到手了,你可别再给我多事。
司徒开朗不服,司徒开朗委屈,用完就丢,这也太不厚道了!
他早就说了,情侣就该拆!
司徒开朗带着满满的怨念离开,程简终于松了口气,结果侧首就看到顾嘉远盯着自己的探究眼神。
程简有一瞬的心虚,以为他看出来了,自己是在和司徒开朗演戏,故意激他。她不自在地轻咳:“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顾嘉远依旧盯着她,直言道:“你和司徒开朗的关系很好?”
“啊?”听到他的问话,程简有种“本以为挖坑被发现了,没想到当事人看到这个坑,不仅没发现这是个坑,还主动往这个坑里跳”的感觉。
她讪讪开口:“是朋友。”
顾嘉远语气肯定:“他喜欢你。”
看到顾嘉远简直要一头扎进自己的圈套里,程简的嘴角又想疯狂上扬了。她强忍住欣喜,故作惊讶:“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顾嘉远没直接回答,而是又说:“你也喜欢他。”
这下程简有点笑不出来了,完了完了,这人不仅一直往坑里走,这都快走进坑里的死胡同了。
她抽了抽嘴角,问:“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顾嘉远一脸认真,说:“你说过,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
程简:“……”
原来这个久远的坑,是她自己埋下来的。
顾嘉远又问:“你们在一起了?”
程简:“???”
程简觉得顾嘉远的脑回路真的是一根筋通到底,还是坐火箭的那种。她哭笑不得问:“你觉得呢?”
顾嘉远没说话。
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等不到他的回答,程简怕他误会,还是先一步自己作出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司徒没有那个意思。”
“哦。”
顾嘉远嘴上应得淡定平常,微抿的唇角却一直在压抑着,不让它的弧度往上翘。他故作淡定地开口:“那就是他单方面喜欢你。”
程简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她可不能现在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她就是要让司徒开朗这个假的□□留在这,给顾嘉远一点危机感。
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地铁站里人并不很多,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地铁,找到座位坐下。
地铁的声音有些噪,程简从包里拿出降噪耳机,正想问顾嘉远需不需要,这时,一个女生忽然走到顾嘉远面前,手里拿着手机,一脸羞涩地问他,可不可以给微信号。
程简微微皱眉,瞥了顾嘉远一眼,却没说什么,默默地把降噪耳机戴上,却没有把开关打开。
顾嘉远轻摇头,指了指旁边的程简,对来要微信号的女生道:“抱歉,我朋友在这。”
像是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逻辑关系的回答,却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女生这才注意到坐在旁边的程简,原来是与顾嘉远同行的人,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收了手机,赶紧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