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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一右两侧耳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猫耳婢女捧着一面圆镜走进来,径自走向屋里的人。
两间不同的房间里,秦思思和闻芸俱是一愣。
“做什么?”右耳房的闻芸警惕问。
婢女不吱声,圆镜也无异样,只是从里面倏然传来崔尹的声音。
“寻少夫人可还好?”
左右耳房只差半秒分钟的时间,秦思思也收到了崔尹假惺惺的问候。
干嘛啊?语音聊天吗......
她站在小几边,濒临崩溃边缘,整个腿都站麻了,还不能动弹。
崔尹在自己的寝居里。
这里布置华贵豪奢,处处都是男子独居的生活痕迹,除了,崔尹正对着的一张放满胭脂水粉的妆台。
崔尹坐在妆台前,寻皆允抱着臂,便看到镜面仿若水波漾开,缓缓浮现了秦思思所在的房间,他来不及愣神,半秒后,画面转换到闻芸这边、
画面如水波消失,崔尹转眸对寻皆允讲了句:“寻皆允,你且先看看,我怜香惜玉得很,她们安然无恙吧。”
话罢,再次转头对着妆台,低念了句:“开。”
镜面再次浮现出闻芸的面容。
崔尹对着妆镜讲道:“寻少夫人。”
对着镜子里传来的声音,闻芸还算镇定,不卑不亢地应道:“怎么?”
“临死前,你有什么想说的。”
“......”闻芸默了一瞬,垂下眼帘,“崔尚书愿意帮我捎话?”
“当然。”
闻芸顿了顿:“请同我夫婿说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总怨他毫无志向抱负,其实他在我心中,一直很好。”
寻皆允盯着妆镜,眸色微动,蕴着看不懂的情绪。
崔尹回了闻芸一句:“夫人与寻大人,可真是鹣鲽情深呐。”
话毕,妆镜转换到秦思思的耳房,崔尹问了同样的话。
秦思思盯着镜子发了片刻的呆。
她倘若真死了会去哪?系统说回不去原本的世界,那她到底是何去何从。
想说什么,她暗暗咬牙,想骂这该死的系统!
这一刻,她只想到原本的世界。
秦思思便脱口而出:“我想回家!”
崔尹着实愣了一下。
片刻,捂着额,肩膀颤动,在妆台前笑了好久。
笑够了,方才不紧不慢道:“这个不算,你换个。”
秦思思直杵杵站着,脑子的将这个世界经历的事走马灯一般过了一遭。
寻皆允、小变态、死病娇......大多全是他的身影。
嗳,攻略他嘛,这时不想到他会想起谁,她抽回神。
“我想对寻皆允说。”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好好爱自己。”
别妄自菲薄,把自己看得那么低,总是伪装一张笑面,装作一个玩世不恭的废物,以此来满足对嫂嫂父兄的畸形依赖。
崔尹又是一愣,点到身后的人的名字,还以为会说和闻芸差不多的情话,袒露真心等。
结果,让他好好爱自己。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寻皆允一动不动地站在妆镜旁,是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崔尹扯唇一笑,揶揄着问:“我还以为,你要说喜欢、爱呀什么的?”
秦思思挠了挠颊,敛下睫毛,叹了口气:“哎,就一丢丢吧......我不知道!”
轻叹的软软嗓音里,裹挟着怀春少女的几缕情愁。
崔尹一时吃吃笑起来,有意思,少女不知情愁,这滋味她多久没有过了。
笑着,笑着,眸色渐暗,重回一片寂寂。
情之一字,对于她来说,是最奢侈不过的东西了。
状台里镜子蓦地荡起紊乱的水波,两方水纹般破碎的画面来回转换。
崔尹往后一仰,双臂抬起广袖翩飞,她枕着双手,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
她一派悠然,不紧不徐说道。
“真是感人肺腑啊,可我骗你们的。”
“寻少夫人,和思思,你们可以活一个人。”
“你们姐妹情深,放一留一,你选谁?”
左右耳房内,秦思思和闻芸同时听到了这句话。
闻芸愣了良久,她面色平静,幽幽启唇:“选思妹,让她走。”
左耳房里,秦思思正眸,剧情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好战斗的准备,不假思索地应声:“选我,我走。”
崔尹“呀”了声,今日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左右耳房的猫耳婢女捧镜走出屋子。
崔尹的寝居里,妆镜恢复如常。
她慢吞吞站起来,看向寻皆允:“是不是很有意思,寻皆允。”
少年驻在原地,盯着妆镜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沉沉浮浮。
片刻,他倏然大步走上前,“砰”地一声,赤手空拳将妆镜砸碎。紧握的拳头上刺着细小玻璃渣,指缝间缓缓沁出血。
崔尹见状,淡淡笑起来。
“不过你在这里,我指不定打不过你,先一步比她俩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大那篇文(不提名字不是心虚,是我不想冒犯她)的文我看过,对,很喜欢。
喜欢的理由是,个人偏好,爱看攻略病娇,喜欢看灵异鬼怪的形形色色的故事,于是按耐不住提笔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