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思思低头一看,小变态诚不欺我,如假包换的正品货。
他来救她了是吧?是吧是吧。
......等等,做了致命选择题后,她自己逃出来了啊,是救的闻芸。
寻皆允走在洛阳街头。
见秦思思总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原本打算给她买一套颜料,作为打乱她房间的赔礼,一只萤火虫掠过市肆上攒动的人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眸色微动,寻皆允旋即往洛阳河畔跑去。
河畔的赏花宴只有几个婢女家仆在收尾,人寥寥无几,河面上弥着雾朦,骤雨初歇。
萤火虫在河畔的一朵墨兰上停了片刻,很快往寻皆允这里飞了回来,环着他绕了两圈。
“宴会怎么突然中止了?”寻皆允看着飞来飞去的萤火虫,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萤火虫转向,往崔尚书府的方向飞去,寻皆允凝眉,亦步亦趋地跟上。
—
崔尚书府,某间耳房内。
猫耳小婢女举着一幅画:一片樱花树绵延成的花海,嫩粉花瓣空中随风轻舞,树下,立着一位头戴樱花簪的和服女人,女人微仰着头看着漫空的樱花花瓣,神色郁郁。
秦思思没懂崔尹几个意思,瞄了眼她。
“看吧,看吧。”崔尹笑答。
看、看啥啊,秦思思一头雾水。
画里,莳娴仰着头,心里焦郁不安,什么法力都使不出来。
不行,她要想想办法。
她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无暇关心外面如何了,一心的执念只想将崔尹扳倒,闻芸和秦思思因她落到崔尹手里了,她要给寻家二兄弟通风报信......
秦思思看见崔尹的折扇对着那副美人图的方向,虚空点了点。
然后——
那副图就像二维动画一样,莳娴动了,在樱花树下走了两步,面上一下带了惊色。
旋即,她靠着某棵樱花树盘腿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双手施印,“嗡嗡”地响动传来,耳房的上空倏然出现一只狐仙面具,很快撞破窗户,朝外面飞去了。
崔尹没有阻拦,面色无澜地看着面具飞出去了。
秦思思眨了眨眼,没敢出声。
崔尹倒是先启口:“知道那面具要去哪儿么?”
秦思思摇头。
崔尹状似苦恼地一笑,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总之,对我很不利呢。”
“......”秦思思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崔尹在她的面前,慢悠悠剥完一碟杏仁果。
而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思思吃吧。”
思思默了默:“我......怎么吃?”
崔尹状似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折扇展开,又一拢,秦思思身上的绳子不翼而飞。
她兴高采烈地站起来,准备走两步,发现她的双脚仿佛抓在地上,不能动弹。
“我施了定身咒,思思走不动的,站着吃吧。”
秦思思:“......”
走出耳房,华灯初上,夜色渐浓。
带上门的一刹,猫耳婢女附耳在她耳畔轻声讲道:“莳娴的面具往大理寺的方向飞去了,约莫是去找寻亦许求救。”
崔尹“唔”了声。
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又问:“没去找寻皆允吗?”
婢女摇了摇头。
“没意思。”
崔尹月白的广袖往后一拂,往前厅走去。
“走,去等着寻亦许吧。”
尚书府前厅,崔尹捧着玉瓷茶盏,百无聊赖地用茶盖刮着茶水里浮起的茶叶。
一盏茶的功夫,不知从何处陆续飞来五彩斑斓的蝴蝶,在檐下盘桓,透过六角宫灯看过去,暖黄的灯罩上印着蝴蝶翩跹的动影,分外意趣。
令人压抑的阴寒之气悄无声息地逼倾,有人闯进来。
崔尹不动声色地看着灯中蝶影。
顷刻之间,寻皆允手持一把软剑,剑上蓝光闪跃,他披着夜露踏进前厅,周身环着五彩斑斓的蝶。
脸上,那颗泪痣的地方,沿右眼角至右颊的地方,安静地蛰着一只蓝色泛紫的凤蝶图案。
崔尹“咦”了声,瞬感有趣。
“你这模样,我看着顺眼多了。”她啧舌点评了句。
寻皆允沉眸,一字一顿问:“秦思思在哪儿?”
崔尹不答,须臾,她撑着额头,往旁边的案几一歪,漫不经心地问:“那日你说,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你同我说说,我是个什么东西?”
寻皆允不甚耐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何时知道的,自那次莳娴引她去华昭寺,他明白了五六分;而后进宫看到皇帝膝头的猫,便什么都清楚了。
“原本你是人是妖是鬼,是个什么东西,与我无关,我没兴趣管。”
他的话没说完,崔尹接过话锋:“呀,寻皆允,现在为何要管了呢?”
他弯唇好整以暇道:“因为思思不见了?”
寻皆允扯唇讥诮一笑:“果然是你。”
“还是你嫂嫂?”
霎时间,寻皆允的瞳孔微缩,顿在原地。
崔尹缓缓撑开折扇,檐下六角宫灯里灯火曳曳,蝶影乱颤,摇晃个不停。
她缓步踏出前厅的门口,走到寻皆允身侧,再次启唇:“莫急,我不想和你打架,这就领你去看一看那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