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也不可能有什么鬼祟的人,不过既然是左棻亲自来说,还是让她安心比较好,于是命令徐京墨带队前去。
徐京墨得了令,带着三个侍卫跟随左棻立刻就朝着翎月殿去了,胡芳见到司马炎情绪懈怠,知道他刚刚很生气,于是说:“方才听到陛下在殿中大叫,是不是生气了?”
司马炎点头,虽然已经没有再保持刚才的愤怒了,但还是生气的很,想到白天那么温馨,晚上这样简直就是嘲弄自己,说:“的确,这杨芷实在太过放肆。”
胡芳询问原委,司马炎把千里光禀告的事情说了一遍,胡芳又问千里光是否确认,千里光见到胡芳明知故问,感觉她有想法,于是立刻唯唯诺诺应承着,接上了双簧。
胡芳听完,对着司马炎说:“这个杨芷也太胆大了吧,妾就算反感陛下命令,也是照做之后抱怨,直接这样拒绝怎么可能?”
司马炎皱眉,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司马炎一般都懒得多想,后宫本来就是自己放松的地方,杨芷馨也好还是谁也好,终究不过是个女人,司马炎更愿意把心思与考虑放在前朝大臣将士们身上,在后宫遇到忤逆自己的事,不生气却立刻去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原因,太自虐了。
被胡芳这么一说,司马炎这才仔细考虑一番,然后觉得的确不可能。
胡芳又明知故问千里光,“是杨婕妤亲口说的吗?”
千里光继续双簧回答说:“是近侍乌蔹莓出殿很远告诉奴男的,不过近侍都这样说了,应当不会假。”
胡芳一脸的烦躁,声音放大好几倍,“没问你假不假,我只问你,是杨婕妤亲口说的吗?除了乌蔹莓,你是否亲眼见到杨婕妤,亲耳听到她说心情不悦不愿侍寝陛下?”
千里光摇头:“这倒没有。”
故意就是要提醒,不是杨芷馨本人,只要不是本人,那就存在有猫腻的可能。
胡芳转身对着司马炎行礼,“陛下,叶修仪的事情,陛下忘了吗?”
司马炎平息了怒气,叶紫苏的事情当然记得,现在杨芷馨和叶紫苏几乎一样,转而认真问:“你是说,又是有人虚假传令?但那是杨芷的近侍。”
胡芳说:“陛下忘记妾说过的话了,妾说过众人若是齐心对付杨芷,连陛下也会被迷惑的。”
司马炎皱眉,“你的意思,她连自己的近侍也和别人串通了?”
胡芳自然不相信乌蔹莓会背叛杨芷馨,毕竟是宫外带来的人,比宫里任何一个侍从都靠谱。
“尚不能确定,但陛下若非听到杨婕妤亲口所说,怎能随意就下定论,妾若是陛下,即便杨婕妤派侍从回拒,妾也会让人硬把杨婕妤送来嘉福殿,便是用绑得也可以,若是杨婕妤仍旧无故拒绝,陛下应当将杨婕妤打入冷宫,如何还能让她继续狂妄?”
司马炎笑了,本来就是一个可以走程序的事情,何必要胡乱猜测乱生气,对着胡芳点头:“胡贵嫔这性子着实难得,朕总认为女人之事不过尔尔,正是学不会你这究查到底的心态才经常被欺瞒。”
胡芳笑了,“所以妾会努力帮着陛下不被欺骗的,既然陛下已经心中明朗,妾便回殿休息了。”
这下已经万无一失了,胡芳可不想留在这里让杨芷馨看见自己特意过来在帮她,太掉身价了。
司马炎于是让千里光带着侍卫宦官浩浩荡荡地又去了竹棽殿,乌蔹莓看到火把宫灯这么多,吓得不轻,赶紧去告诉杨芷馨。
杨芷馨十分惊讶,还没回应,外面千里光已经在殿前大喊,“请杨婕妤出殿。”
这次有了必须带人走的命令,连士兵都派来了,千里光已经不再迷茫什么了,让士兵和随同的宦官们大喊数次。
这明显是皇帝生气了,是不是直接来抓人了?杨芷馨很是害怕不敢出去,乌蔹莓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出去迎接,而叶紫苏和青黛也被吸引,在正殿的角落查看着外面。
对着千里光行礼,乌蔹莓说:“中常侍大人,之前杨婕妤已经把原委和大人说过了,大人为何又来?”
千里光早没了之前唯唯诺诺的脸色,认真说:“此乃陛下旨意,杨婕妤若是在殿中,便将杨婕妤抓出。”
说完,一声令下,宦官和侍卫立刻进入殿中,殿中几个侍从哪能阻拦的住,纷纷躲开。
叶紫苏吓得不轻,刚想上去劝一劝,青黛赶紧把叶紫苏拉回内殿,让她不要在外面被牵扯。
杨芷馨见到门口已经站满了人,立刻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我的内殿。”
这个时候还拿婕妤身份出来压人,连杨芷馨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千里光行礼:“陛下有令,要见杨婕妤。”
杨芷馨说:“我已说了不愿见陛下。”
千里光正色,拱手对天,“陛下一国之君,既然已经下令召见,岂是婕妤随意能够敷衍拒绝的?奴男为杨婕妤着想,这便劝一句杨婕妤还是乖乖听令,不然侍卫动粗可就辱没杨婕妤的身份了。”
侍卫握着的刀已亮出一半,杨芷馨大惊失色,回过神来见到乌蔹莓在旁边也已经吓得要哭了,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于是起身穿衣,跟着千里光一同前往嘉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