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棻摇头说:“奇了,不应当会如此,莫非又有人使诈?”
胡芳叹气说:“竹茹猜得一点都没错,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虽然胡芳为杨芷馨安排好了将来,但对她能否成功侍寝并不担心,按照她的想法,赵粲应该不会再一次困住杨芷馨,毕竟和叶紫苏不是同样的人,哪会乖乖就范,排除了赵粲,还能出什么差错。
不过竹茹却不以为然,觉得事情应当不会一帆风顺,劝了好几句才让胡芳拉着左棻一同过来亲眼看看。
看来的确出了大事,胡芳也暗暗觉得她们命苦,于是几个人立刻靠近,喊住千里光,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千里光正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到两个高等级人物如同看见了救星,高兴无比赶紧迎上。
一行人都行礼,“拜见胡贵嫔、左贵嫔,二位贵嫔万安。”
左棻微笑让众人免礼,接着遣散了千里光身边的人群,担心胡芳嘴快说漏,抢先说:“我二人正想去见陛下,却未想到遇到中常侍,不知道中常侍这个时候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回来?难道是去迎接嫔妃的?”
千里光连连叹气,说:“正如左贵嫔所说,今日陛下召得是杨婕妤,可是杨婕妤却说心情欠佳不愿服侍陛下,若奴男如实禀告陛下,陛下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心情欠佳不想侍寝皇帝?想自杀何必如此,不如找个白绫吊死算了,胡芳一点都不信。
立刻说:“这怎么可能?连我都不会如此回应陛下,杨婕妤怎会有这个胆子?”
左棻也说:“若非生病或者来了月事,怎会有妃子如此直接拒绝陛下,太过匪夷所思,中常侍可是听到杨婕妤亲口所说?”
千里光仔细一想,乌蔹莓倒是坚决不肯让自己入殿,甚至门口问候一声都不肯,即便不想侍寝司马炎,也不应该会这样失礼吧,没脸见自己?一个嫔妃哪还需要给自己脸面?
越来越觉得奇怪,摇头说:“并非,但这是杨婕妤近侍乌蔹莓所说,应当的确是杨婕妤的意思,不过乌蔹莓也是奇怪。”
两个贵嫔赶紧问,千里光于是把乌蔹莓鬼鬼祟祟的举动全说了出来,胡芳等人还未回应,徐京墨远远看到千里光了,立刻在远处边走来边大声询问,千里光见到躲避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过去,然后进了嘉福殿。
没过多久,只听到里面传来司马炎大声的一句放肆,胡芳皱起眉头,能想象到司马炎的表情和心情,也能想象到杨芷馨的结局。
太不正常了,赶忙对着竹茹说:“实在想不通为何杨芷要如此,你可能想到其中原因?”
排除了赵粲搞鬼,竹茹自然也觉得奇怪,但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不成立,又沉思了一会儿,眼睛忽然转向了徐京墨,说:“婢女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便是因为守卫嘉福殿的宿卫大人。”
左棻皱眉,“他?这和他有什么···”忽然恍然大悟,急忙对着胡芳说:“胡贵嫔,我记得你说过宿卫和杨芷···”
胡芳赶紧点头,竹茹继续说:“恐怕杨婕妤害怕在此处遇见宿卫,到时候宿卫见到杨婕妤要侍寝,若是情绪失控,则秘密就会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胡芳泄气了,说:“看来这果然是她本意不愿了,这恐怕就没有办法了。”
立刻就要回去,毕竟伸手难拉缩手人,既然人家是为了保命主动放弃这一切,那就没有任何帮助的理由了,毕竟打入冷宫也好挨板子也好,总比双双杀头要强。
左棻也觉得惋惜,接着就跟上胡芳要走,近侍松香看到二人都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忽然拦在了前面。
“杨婕妤并非真心实意想要拒绝,只是因为过去的蠢事不得不忌讳罢了,既然胡贵嫔想要帮助,甚至要请左贵嫔帮忙确保万无一失,不应当此时就放弃,婢女倒是有个法子。”
嘉福殿,司马炎怒气正盛,千里光得了消息,对着司马炎说:“陛下,外面胡贵嫔和左贵嫔来了。”
司马炎听到两人同时到来,只能强行压住怒气让两人进来,二人带着侍从行礼完毕,司马炎赐座。
“你二人这么晚了怎么还特意过来。”
左棻说:“陛下,翎月殿似乎有人在附近鬼祟,妾前几日晚上便觉得不对,昨晚更是似有听到怪声,于是求助胡贵嫔,胡贵嫔便让妾到这里来找陛下了。”
胡芳马上说:“陛下,若是有人伺机入殿偷窃那也太过胆大了,陛下这里每晚都平安无事,不如让宿卫带几人去翎月殿查看一晚上,明天再还给陛下。”
这话说得太着急了,左棻担心司马炎看出来胡芳刻意,赶忙说:“陛下,这并非妾本意,宿卫身居要职,怎能做这无聊之事,妾自会让殿中宦官查看。”
竹茹瞪了胡芳一眼,胡芳马上就知道自己着急了,接上左棻的话说:“那几个男奴就算找到犯人也不一定斗得过人家,还是宿卫武艺高强靠得住,陛下没那么小气的,又不是不还他。”转头又对着司马炎说:“陛下觉得是这样吧?”
补救上了,司马炎并没有任何疑心,又生气又想笑,叹气说:“你啊,永远不知道把朕当个皇帝,也罢,就依照你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