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没了别人。
傅展年的吻,狂风骤雨般落下。
落在她发丝、额头、鼻尖、唇角、脖颈、耳垂。
知曼就像一片叶子,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和唇齿间滋味。
直到两人都乱了呼吸。
傅展年松开她人,捏她指尖,把玩着纤细手指,低笑。
“我还以为,再没机会和你亲吻拥抱。”
知曼没说话。
“曼曼,你能原谅我了吗?”
“……”
知曼垂着头,沉默良久,“我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她已经搞不清自己的心。
千疮百孔之后,她还能如同过去一般,毫无顾忌地爱他吗?
他们中间,甚至还隔了一个无辜孩子。
知曼真的不知道。
傅展年点点头,没有再强迫她。
“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合一。
第52章
陪傅展年吃过饭, 知曼又要赶回学校去。
周特助回到病房。
低声道:“傅先生,蔚箐小姐想见你。”
在知曼面前,傅展年平静温柔,还带着些放松慵懒。
但她一走,他立刻变回那种矜贵又不可一世模样。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瞎子。
却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变扭,仿佛他生来便该这般。
傅展年:“她有什么事?”
“她下午就要出院,想当面感谢您。”
傅展年沉吟片刻。
“请她上来。”
……
蔚箐通过重重检查, 耽搁半天,总算成功踏进傅展年病房。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万恶的资本家”。
傅展年眼睛看不见,却能听见脚步声。
他轻抿着唇, 表情淡漠, 眼神对向虚无。
须臾, 内疚感淹没蔚箐。
她从未觉得傅展年是什么好人。
欺辱知曼、折磨知曼、居高临下又不可一世。
他们这些人都是这样,完全不把别人的真心放在眼里。
世界上一切都好像是玩具一般, 唾手可得。
陆让和傅展年, 都是如此。
所以傅展年才会对反抗他的知曼放不了手。
所以陆让才会对她发出“玩他”邀请。
本质不过也就是想玩弄她罢了。
蔚箐从来最看不上这种男人, 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天下无敌了。
但是。
这次意外,傅展年去救了她。
前因后果她已经知道, 顿时一下子就失了指责地位, 也对傅展年稍稍有些改观。
这件事傅展年本就无辜,只为了知曼一个请求,就豁出命去救她朋友,这份感情, 到底是不是玩笑,确实开始有待商榷了。
蔚箐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开口:“傅先生,谢谢您救命之恩。”
傅展年应下。
“不必。”
“我父母也想当面感谢您,因为我,您才伤了眼睛。很抱歉,我这来得匆忙,又是空着手,道谢是不是显得很干巴巴的?我……”
蔚箐难得也会不自在,说话有些犹豫。
傅展年表情十分冷淡。
他喊停她:“蔚箐同学。”
“……嗯?”
“有件事你搞错了。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曼曼。”
“……”
傅展年:“如果你受伤,曼曼会很伤心,我才会进去找你,希望你搞清楚。”
如果蔚箐不是知曼朋友,他甚至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冷漠这基因,已经深入骨髓。
蔚箐讷讷讪笑,“是,我知道,但还是谢谢。”
傅展年捻了捻手指,倏地开口:“不过有件事,还是要拜托你。”
“什么?”
“麻烦你,不要再给谭羡安创造机会了。我追曼曼追得很难,现在我看不见,不希望有人趁虚而入。谢谢。”
-
最后一节专业课。
下课后,知曼被老教授叫住。
“知曼在吗?稍微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知曼本急着要去医院。
今天蔚箐出院,她得去帮忙。
虽然有谭羡安在,毕竟关系不清不楚,不好这样麻烦人家,让蔚箐爸妈多想。
她总得看着些才放心。
送蔚箐走后,还要回去接着照顾双目失明的傅先生。
只是教授留人,知曼作为一个乖学生,无法拒绝。
她轻声应下。
趁老教授收拾课件时,偷偷给门口司机发消息,请他稍等。
傅展年自然第一时间收到司机消息。
他沉吟片刻,加快工作速度。
务必要赶在知曼回来之前,处理好一切,专注和她相处。
傅展年手指轻敲着桌板,嘱咐周特助,“把公司在海外的基金全部抛售,跟我那几个叔伯做投资对线,在两月底之前,套住他们所有的海外资金……”
……
知曼安安静静,坐在办公室等待。
老教授进来,见到她就笑了,“知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