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梦姐,不会出事了吧?”
“别瞎说,没那么严重。”
这话虽然从王司傅的口中说了出来,可是他的心里好像也并未如此认为。
他想起自己多少还有点读心术的本事可以用,这时候似乎也是一条捷径。
至少试一下吧。
顾梦梦如果就在眼前的话,探查她的脑洞应该会简单许多。
可是如今,这人不知道盘踞在欢喜村的哪个角落,贸然一试,未必会有效果。
死马当活马医吧。
王司傅摒除杂念,凝神静气,将思路灌注在一处。
七喜在一旁看着他,一脸担心,他很清楚的知道,师父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司傅缓缓张开了双眼。
“师父?”
王司傅摇了摇头。
一点踪迹都觉察不到,干净的好像顾梦梦整个人从未在欢喜村存在过一样。
王司傅的心头越来越沉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顾梦梦彻底离开了欢喜村,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王司傅的手在颤抖,他没想过桑罗真的会这么狠。
他握紧拳头,当务之急,必须是要找到桑罗。
不然,一切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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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
顾梦梦觉得这几天,自己耳畔的声音好像又发生了改变。
之前像是下雨滴落的声音,可是这几日,声音变成了溪水潺潺的声音。
时不时的还会有青蛙的鸣叫声,偶尔,还有鸟儿飞过的声音。
顾梦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躺在那个大坑里,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现在身上该多脏多丑啊。
她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但是身体也比前几日轻盈了不少。
之前的几天,似乎全身都累的抬也抬不起来。
可是这几日,又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整个人犹如云朵一般,虽然飘荡在天空。
虽然眼睛依旧无法睁开,可是却觉得内心特别的欢欣雀跃,就好像有说不尽的开心的事儿,咕隆咕隆的全部往外面冒,根本收不住一样。
顾梦梦觉得自己活着的时候也好像从未有过这般开心的一刻。
这喜悦,似乎从心底油然而生,就像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就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喜悦之情。
自己整个身心,轻盈畅快的像一只小鸟,忽而向东,忽而向西,什么都影响不了自己,什么都左右不了自己。
自己只要痛痛快快的往前飞就好。
顾梦梦第一次体会到美梦是什么感觉。
是的,就是这种好像睡在云朵上的感觉,香香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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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傅找到桑罗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快要大亮的时刻,他几乎是找了一整夜。
七喜已经被他先行送回避难的地窖,虽然又苦又闹,可是小孩子总归是困,倒下去便睡得又重又沉。
王司傅孤身一人在欢喜村里里外外找了许久,终于在太阳快要出来的那一刻,在村口的大树旁发现了桑罗的背影,她仰躺在树上,似乎保持这个姿势,就在树上睡了一整夜。
王司傅瞪着她,满眼怒火,两只眼睛全是红血丝,
“顾梦梦呢?”
桑罗在树上翻了个身,满眼不屑的看着他,她轻吐朱唇,说出两个字来:
“死了。”
王司傅心头一轰,刹那间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抵住嘴唇,咬牙问道:
“你再说一遍!”
桑罗立起身来,也是满脸的不耐烦,初升的太阳将第一缕晨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如同描绘了光影,这是一张何其美丽的脸。
她将上半身立起,怔了一怔,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梦梦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
第70章
王司傅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什么都拿不稳,心头一阵大悸。
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悲哀之情瞬间像潮水一样向他袭来。
“你杀她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就单个挑吗?你们俩是要决斗吗?她对你有威胁吗??”
王司傅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是的,顾梦梦死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但是,他明白一件事,顾梦梦不该死。
自己要帮她讨个说法。
桑罗坐在大树的树杈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的两条腿荡来荡去,换做世俗的眼光,这是两条非常优美的大长腿,可是如今在阳光的照射下,王司傅却觉得它们异常刺眼,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为了你啊!”桑罗没有表情的说道,似乎自己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你是不是有病啊?!”
王司傅终于发出了内心最深的呐喊。
他不知道桑罗为什么对顾梦梦的敌意那么重,也不知道桑罗为什么死缠烂打的跟着自己。
现在,他更不想知道,居然还会有人因为这么可笑的三角关系而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莫名其妙,毫无逻辑。
“阿司,我说过了,为了你,我能够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