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被两人无视的男生,嘴角微抽。
“惟峥。”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右肩,“怎么不进去?”
冼惟峥回头。
迎着明亮日光的人,漂亮的脸庞像镀上了一层金边,精致的下颔线,朝阳都没有那张脸炫目。
“阿臣……早上好。”
原仁臣幽深的瞳仁瞧着他,脸上是一贯得体的微笑,问他:“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冼惟峥摸摸后颈,“啊……没什么。”
二人丁页着一众崇敬目光并肩走入学校,寒暄和搭讪声顿时热闹地此起彼伏,“会长,副会长,早上好。“”惟峥学长。“”学长早上好。”
冼惟峥斜跨着单肩包,一手抄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他:“那女的新来的?”
“哪个?”
“前面,”冼惟峥下巴微抬,示意原仁臣看,“都律治身边那个。”
仗着一米九的身高优势,原仁臣只稍稍抬头,很快在密集的人潮中找到了背影桀骜的少年,还有边上的窈窕倩影。
脑内瞬间浮现她的名字,原仁臣回答说:“不是,和我们一样,崇园毕业,今年读预科二年级,在E班。”
莱国实行十年制义务教育,读完中学,大部分学生都面临成年后的首次重要抉择。
冼惟峥放下手,惊讶地看向友人,“不可能!”
原仁臣步履沉稳,望着前方那对相偕的美好背影,淡淡一笑,“周围好看的学姐学妹太多,你没有留意很正常。”
崇园多的是甜橙一样娇美可爱的女生。
有钱人会挑基因,基因不够,整形和医美来挽救,放眼望去,校园一片令人怦然心动的姹紫嫣红。
灿烂的晨曦升起在教学楼的东南方。
男生凤眼微眯,说起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听说身体不太好,所以时常请假。”
不过,能将清淡的空气变得秾丽的,唯独这么一个。
因为别人的目光而存在着吗……他低回眼帘,思量着没往下说。
竖起耳朵聆听的少年,只得硬着头皮接口问:“叫什么?”
“余般若。”
“般若?”
“嗯,梵语是‘智慧’的意思。”
顺着人流上去楼梯,时不时有学妹面色泛红,激动地看向两位出色的男性,空气到处流淌着粉色泡泡,两人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快速刺穿那些泡泡,直奔顶楼的A班教室。
见他一直盯着前面看,原仁臣微哂,“惟峥有兴趣?”
“诶……”
怔忡两秒,英挺的大男孩撇撇嘴,十足嫌弃的表情,矢口否认说:“才没有,我对豆芽妹可没兴趣,太柴了,抱起来硌得慌。”
这样说着的时候,眼睛却诚实地一路尾随着人家。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三楼,热闹的走廊尽头,他才回过头,虚张声强调说:“阿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丰腴款的。”
原仁臣在他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中,勾勾嘴角,体贴地没有揭穿他。
“我不清楚,不用和我交代你的择偶标准,我不感兴趣。”
“……”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原仁臣迟疑,劝阻的话语,在舌尖来回一个停顿的摩挲。
毕竟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原仁臣便难得多嘴,提醒了他一句:“她应该有男朋友了。”
“哈?”因为意外,他连不屑一顾的名字都喊出来了,“不会是都律治吧。”
“小蒟蒻。”
少女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黑眼珠转向他。
“不要靠近A班的人,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送她进E班前,少年的长臂绕过她肩头,形同亲密的拥抱半圈着她低语:“世深摩杀人不用刀,也无需负责,离他们远一些……”
他顿了顿,“新王妃姓原,你知道的吧。”
少女僵硬地点头,语气倦怠,透着虚弱,“知道。”
骊州最好的两所学校,国立崇园和真理实验,前者虽然挂着国立的名号,却是不折不扣的贵族学校,后者只要智商够,就能考取,而想叩开崇园的大门,大约只能靠投胎技术了。
莱国阶级固化,即便在富豪和精英后代们扎堆的崇园,也有着等级森严的食物链,处在阶层顶端,受祖荫庇护的二代们扎堆的学生会,和围在都律治身边的一群阔少,用势同水火形容可能有些夸张,但泾渭分明,擦肩而过,彼此心中暗骂一声“傻X”,是最真实的写照。
少年松开她,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笑了笑,“还有,走路吃东西容易消化不良。”
“饿了。”
对食物,对爱,始终有种如影随形的饥饿感,在她的残酷青春期。
去往顶层教室,逐渐稀疏的人流中,原仁臣忽然想起一件久远之前的事。
时间是预一,在即将来临的初夏,快要放假的六月,这个女生曾来找过他。
在见识过种种虚伪的原仁臣心中,只是概率为百分之五十的无关痛痒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