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多锥心。
慕清晨一遍一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母亲当初选择告诉远在京都的江回迎,大家都活着的消息…
慕清晨愧疚痛心,江回迎十年的煎熬,是她和母亲造的孽!
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想靠近他?我该…我该…她抽离身体,真想一个人藏起来。
江回迎按住她欲动的身体,“别动”
一时沉默,许久后,他哑着嗓子:“不怪你们,那种时局不适合爆出,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一点异动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姑姑这样做是对的,如果经受不住苦难,所有人也迎不来十年后的相聚。
慕清晨感觉肩湿润,那人似乎哭了,两人久久无言,她的后背被点了几下,困倦铺天盖地袭来。
江回迎拿勺子一勺一勺喂下安神药,小心替她擦拭嘴角残留,沉默注视许久,几经隐忍的手指慢慢悬起,伸向紧闭微红的眉眼,即将触碰到时,触电一般弹开。
他收手入袖,深深凝视,然后收拾好碗勺,点燃新的烛火,安静坐在一旁静静守护。
第49章 熊熊“烈火”
慕清晨坐在床上发呆,外面阳光明媚,家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她打开窗户,散去残留药味。
昨夜怎么会睡着呢?江回迎什么时候走的?不过,倒是一夜无噩梦。
起床穿衣,梳妆打扮,注视镜子里憔悴的脸,忽然感到一阵脸热,昨天的自己太失态了,让大家那么担忧。
要出去道歉才好。
人刚刚走出门,眼前忽然晃过一抹银白,长剑贴着脸颊刺进墙壁。
江回迎收回手臂:“今天开始练习剑术”
“……”慕清晨瞬间病弱:“我觉得还是等…”
江回迎冷静凝视,慕清晨吞下后面的话,抱着剑学着别在腰间,燕容念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恢复力不错”
肩膀牵扯手臂,手臂影响手腕,终于艰难别正位置的长剑啪嗒掉落地上。
“……”慕清晨咬牙凶残。
燕容念:“啊啊啊!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他吵起来格外造作欠揍,张牙舞爪气势维持三息语调一转,嘤嘤嘤一步三回头蹲墙角。
江回迎教她一套简单剑术,慕清晨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学的不伦不类,况且每每专心依葫芦画瓢跟上江回迎动作时,总能收到一股炽烈又委屈视线。
江回迎吩咐她熟悉招式自己练习,转身提着燕容念扔下山。
美好的早晨度过,吃过早饭,慕清晨和江回迎一起下山,刻意忽略身后有如芒刺在背幽怨。
山峰同每天一样清清静静,燕容念笑着送走背影,骂道:“真是一对小没良心的”
一只信鸽穿越高山树海飞越,扑腾翅膀落于掌间,解除爪间束缚唰唰飞走。
他走至阴暗处,打开信纸,上面密密麻麻数行小字。
“这迁安城…要变天了…”碎成粉末的纸屑融进风里,跌入万丈深渊。
┅┅┅
慕清晨和江回迎走在街上,今日不同往日,家家大门紧闭,魏老和钟钦接两人进屋,关上房门。
“迁安城昨夜死人了”钟钦说。
“守城守卫死亡,还死了一名打更人!公主王爷尽量少下山,属下觉得这事并不简单!”
魏老疑虑:“算算时间,容公子昨日应来采买,却至今未现身,还有那玉佩…着实让人不安”他忧心道:“昨夜我依稀瞧见那方向有火光,很快消失,莫不是容家出了什么事?”
江回迎淡道:“容家与你何干?”
魏老被噎的说不出话,迟钝发现些许不对,江少爷对容玥似有抵触,难不成有旧怨?
钟钦道:“昨夜我听闻打斗声,伏在门缝偷偷观看,两对人马互相厮杀,一方武功不错,身形有些熟悉,另一方似乎是宫中人。”
江回迎:“何以见得?”
“他们武功路数和我如出一辙,细看又不完全是,我是皇上秘密培养暗卫之一,而那些人,像是偷学不成,极力模仿,被反杀之时使出的几招杀招证明绝对和我不是同一出处,宫里有人偷学暗卫招式,来迁安城杀什么人?”
无论是谁的人,偷学招式利用招式杀人,都别有异心,而且对方一定是皇帝身边人!
江回迎道:“近日京都无事,若强说,便是容妃归家”
这件事很正常,后宫妃嫔得皇帝授意有回娘家探亲一说。
“但是,她当天进门,夜深乔装离开。”
钟钦:“这…”
与迁安城有何关联?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几人都是云里雾里,慕清晨保证做完莫家的活就安安分分待在山上,然后和江回迎一起前往莫家。
“到那不能使用暴力”慕清晨担心江回迎忍不住莫家人态度直接动手。
“得摸清楚她想如何想借刀杀人,兵来将挡,莫要节外生枝”
迁安城正值人心惶惶之际,何况皇宫来人,他们必须提防不能引人注意。
两人都明白道理,在下人迎接下走进大院。
丫鬟们端来茶点,备好一切,大夫人不急不缓走来,看到江回迎,疑惑问:“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