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微笑不语,一把又拽回了徐若瑾,“那就不送酒进宫了?”
“不行!”
徐若瑾想都不想就否定了,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么多银子,怎么能说扔就扔了?该赚的钱还是要赚,我可没那么多弯弯绕子觉得丢体面,关键是还特意说了,要让你和我一同送酒进宫,所以我才觉得没那么简单。”
梁霄早就知道徐若瑾会是这个反应。别的可以商量,但是在银子上,徐若瑾有时候表现的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财迷。
他也不知道徐若瑾对银子的这股执着劲儿是哪儿来的,倒是让她更增添了几分简单的可爱。
“你说田公公让我和你一同进宫?”
徐若瑾当即点头,“我还特意问了春草两遍,春草说是田公公特意嘱咐的,送酒这么简单的事,为何要我们亲自进宫一趟?”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梁霄,等候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梁霄抱着徐若瑾的胳膊又紧了紧,让对方的侧脸靠着自己,淡淡地开口说道:“明日是严景松出殡的日子。”
徐若瑾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
难怪皇上会在这个时间让田公公来找他们进宫。
灵阁的酒,只是一个幌子。
“也好。”
沉默良久,徐若瑾吐出两个字。
她原本就没打算去严景松的葬礼,如此一来也好。
梁霄怀抱着徐若瑾,“睡吧。”
徐若瑾应声闭上双眼,但意识却十分清醒。
夜微言的举动已经很明显了,无论徐若瑾和梁霄在这之前是不是有意要去葬礼,他这一句话都彻底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也算给了徐若瑾一个不去参加葬礼的合理理由。就算严弘文和熙云公主那边还要说什么,她都可以一句话就把对方噎回去了。
生前都不见,人已离世,又何必藕断丝连去悼念?
对自己这一位毫无亲情的父亲,徐若瑾发现自己居然连怨怼都没有,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觉得畅快。
不去,正好!
想着想着,徐若瑾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就这么在梁霄的怀里睡着了……
搂着怀中的人儿,梁霄满脸皆是疼惜怜爱。
其实在梁霄的心中也觉得不去正好,因为皇上提早做出这样一份安排,恐怕明日严景松的葬礼也没有那么简简单单。
但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力之事?却不是他能猜测预料到的了……
第七百七十章 惊讶
翌日一早,徐若瑾一个转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还有点温暖,显然梁霄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正好红杏轻轻敲了敲门,“郡主,您醒了吗?”
徐若瑾打了一个哈欠,边伸懒腰边应道:“嗯,进来吧。”
红杏得了允许,端着水盆就进来了。
徐若瑾伸头看了窗外一眼,问红杏,“他人呢?”
“四爷起得早,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活动手脚呢。”红杏抿了抿嘴,眼带笑意地说道。
原来没走……徐若瑾长舒口气。
似是昨晚睡得太沉做了什么梦,醒来下意识的就觉得他不在身边,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格外不舒服。
好在,只是梦。
大概是因为被徐若瑾念叨的,正在热身的梁霄鼻子有点痒。
但他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更麻烦,只能靠活动手脚来疏散。
昨晚,梁霄本想和徐若瑾“活动一下”再睡觉,但他也知道徐若瑾昨日疲乏得很,就硬是忍下来什么都没做。
憋了一晚的后果就是,梁霄一大早就起来去院子里练功了。
红杏伺候徐若瑾起床,徐若瑾边更衣边吩咐道。
“悠悠呢?带上她一起去宫里。”
红杏点头,“郡主您放心,方妈妈一早就都安顿好了。小主子好像也知道今日要出门,早早就醒了,精神得很。”
徐若瑾一听,有点惊讶地笑了,然后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差不多该叫人去灵阁把酒送过来了。”
红杏脸上笑容更深,“顺哥儿怕耽误您出门,一早就把酒都送过来了。这会儿正在府门外清点着呢,您就放心吧!”
“还真是不用我多操心,倒是辛苦方妈妈了。”徐若瑾对顺哥儿没什么可心疼的,他能这么一早来,恐怕也是听了春草的催促。
徐若瑾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便是有身边这几个得利之人的帮衬。
莫说什么主子下人的,这才是一同过日子的人。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方妈妈带着奶娘坐了后面的马车,徐若瑾由梁霄陪着,坐在了前面的首辆马车。
今儿要进宫,徐若瑾便特意带了方妈妈和奶娘,单纯她一个人又顾忌孩子,又要应对宫里的人来人往,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辆马车后面装的,乃是送入宫的酒。
每一样都是徐若瑾亲自精挑细选之后的。
因为是要进宫献给皇上的酒,自然马虎不得。
不过徐若瑾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她研制出来的新酒并没有都带进宫里去,拿的都是反响不错,还有适合夜微言的酒。
徐若瑾特意拿上了前些日子刚酿制成功的葡萄果酒。
她本已经在灵阁摆出来试卖了,但可能是因为这种酒实在太新奇了,所以一时还没有遇到第一个敢于尝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