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春草回来,红杏连忙过去为她掸着身上的寒气,一个小暖手炉塞怀里,春草也不等暖和过来再去回话,先朝着徐若瑾点点头,示意话已经传过去了。
徐若瑾让红杏给她搬了小杌子,“快坐下吃点儿暖和的,今儿咱们院子和三少爷的院子一起摆席面,也算庆祝下这个年吧。”
“也就只能在这里再过一个年了,虽然院子简陋些,却还真有点儿不舍得。”
徐若瑾看着徐子墨,“最不舍得的,就是三弟了。”
徐子墨挠挠头,“我也不舍得二姐,只可惜大哥还不肯回来,母亲也不露面,不然咱们这个年也能过的不错。”
想到李秋萍的白事,徐子墨立即住了嘴,“不过家里发丧,还是不应该大肆庆贺的。”
“我走了,你要多顾忌些小侄子,知道吗?”
徐若瑾想到那个出生便没了亲娘的娃儿,不由得想到她自己。
她在这里,不也是一个至亲的人都没有吗?
“可是他在柳姨娘那里,我怎能擅自过去关心?父亲该说我了。”徐子墨觉得这件事很难办。
徐若瑾瞪他一眼,“死心眼儿,时而派个丫鬟过去问问,赏给奶娘和婆子们点儿铜子儿银子,有什么事不都来告诉你?”
“这也行?”徐子墨瞪大那双小眼睛,“那、那柳姨娘不会怪我吗?”
“一切都是为了小侄子,她又能说得了什么。”
徐若瑾对柳翠并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特别是上一次她居然把手段耍到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很恶心。
大哥的孩子毕竟不是她亲生的,李忠林的责怪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徐家的嫡孙,怎能让父亲的姨娘养在身旁?将来对孩子也有一定的影响。
可大哥还没回,即便再续弦娶亲,也需要一段时日,只能让徐子墨盯着。
“那弟弟知道了,二姐就甭担心了。”徐子墨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给徐若瑾斟上了一个杯底儿。
徐若瑾拿起来闻闻,仍旧觉得酒劲儿很冲。
只是没有最初那般恶心难忍,但仍不想入口。
吃过了饭,喝过了酒,徐子墨这一天觉得很快活。
可酒劲上头,他晃晃悠悠的,带着小厮丫鬟回院子睡觉去了。
徐若瑾这一天也有些累,看着窗外高升的明月,她却分毫睡意都没有。
恐惧袭身,小可的事,她非常害怕。
若不是小可临时悔改,自己这条命就彻底的葬送了。
只是姜必武是否告诉了梁霄?
那个人,又会怎么做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亲家
徐若瑾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
红杏早已经把早饭预备上,春草忙着绣嫁衣,小可一早上便等候在门口,见徐若瑾起了身,立即送上洗漱的水。
棉巾、茶水,接二连三的送上,那一副殷勤的劲儿,让徐若瑾颇有些不适应。
“行了,这又是何必呢?”
徐若瑾哭笑不得,“你这样让我反而不舒服,也别让其他人瞧出问题来,反而坏了事。”
“奴婢知道了。”
小可咬着嘴唇,连忙退后好几步,仍旧眼巴巴的看着徐若瑾。
“昨晚的事之后……有人来找过你吗?”
徐若瑾已经捋清思路,也有心多问小可几句。
小可摇头,“还没有,是个守角门的婆子,奴婢已经说了,二小姐,您怎么不派人去直接揪她?或者……或者给撵走呢?”
“不,我不会那么做。”
徐若瑾看着小可,“因为不知除她之外,是否还有人被买通了。”
“那……那奴婢还能留在您身边吗?”
小可说出心底的话,“哪怕是当个粗使丫鬟,奴婢也心甘情愿,只要您别撵奴婢离开。”
小可泪珠蕴含在眼圈里,“您也说了,奴婢爹已经凶多吉少,奴婢恐怕没有亲人了。”
“这事儿先不提,等事情都妥当了之后再说。”
徐若瑾没有马上给答复,因为她心底也没想好是否要撵走小可,还是继续留她在身边。
小可连连点头,不再多说话。
红杏没什么好心气,数落她道:
“给你机会伺候二小姐一回,你还没完了,饭菜都凉了,你这是存心让二小姐过不舒坦吧?往后少在屋子里呆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那、那奴婢先出去干活儿了。”
小可唯唯诺诺,立即小跑的出了门。
徐若瑾看红杏撅起的嘴,笑着坐在饭桌前,“摆这么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啊,其实比谁都心软,也根本不想撵她走吧?”
“那也不能这样饶了她,得让她分得清里外。”
红杏被戳中心事,也不去狡辩。
徐若瑾********吃起了饭,正琢磨着姜必武是否会传来什么信儿,却见陈才进了院子。
“二小姐正用着早饭呢。”
“您来有什么事吗?”
徐若瑾的心又谨慎了些,陈才是父亲身边的让人,他能亲自跑腿儿,估计不是什么小事。
“是缘绣坊的绣娘们送了衣裳来,正在前堂等着,老爷去应酬不太合适,终归衣裳是给二小姐订的,还劳烦您亲自去一趟更好。”
“给我的?”徐若瑾眨么眨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