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仅抓了奴婢的父亲,而且还威胁奴婢,说奴婢如若不做,就把奴婢的身份告诉您,您仍然饶不了……”
小可的嗓子沙哑,“奴婢已经想好了,即便被您打死,那也是奴婢的命,奴婢一点儿都不怨,只怨老天爷没赏一个好人家投胎。”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红杏对她是又气又恨又怜悯。
她并非是个狠心的人,小可的话,不也正是她曾经说过的?
天生就是投胎了这个命,又能有什么辙。
“起来吧。”
徐若瑾的情绪缓和下来,“红杏,带小可去洗一把脸,这件事都不要再提,就当没发生过。”
“二小姐,您这是……”
“小可的爹恐怕早已经死了。”
徐若瑾对此有八成的把握,“咱们只静观其变,看谁先忍不住吧。”
“那小可怎么办?”
红杏有些急,虽然她也舍不得小可,可她毕竟做出过胆子这么大的事,还能留在二小姐身边?
徐若瑾看向小可,“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是不是珍惜这段情分了!”
“奴婢都听二小姐的,奴婢这条命,早已经是二小姐的了!”
小可的眼中露出乞求之色,徐若瑾看着她,“那你就耐心的等着,等着听我的吩咐。”
似是自言自语,徐若瑾喃喃道:
“有些事,就要在离开之前做一个彻底的了断,这个世界,不容人心思不狠!活着,就彻底摆脱不了交易这两个字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送礼
春草送信儿回来之前,徐子墨率先到了徐若瑾的院子。
这些时日,徐子墨也很郁闷。
大哥不回来,母亲见不着,二姐又即将要嫁人,他原本喜乐的日子突然孤寂起来,显得格外不爽。
得了丫鬟前去相邀的信儿,徐子墨巴不得早点儿来与二姐叙叙话。
虽然二姐也答应了嫁人之后,他可以去梁府找她,可徐子墨也不傻,他知道梁府是不可能容他随意的出入,莫不如趁着此时说个够。
可惜还没等徐子墨发一发牢骚,徐若瑾便把他拽到了书桌前,账册一铺,指着道:
“帮姐姐看看,这些物件若是变卖的话,能卖多少银子?”
“啊?”
徐子墨看看账册上的物件名字,再看徐若瑾,“二姐,你这是要干嘛?”
“都是各府给添妆送的礼,可是这些物件二姐也不知到底值不值钱,三弟帮忙瞧瞧,我好依照档次分门别类的放好,免得把贵重东西当了随礼送人,反而容易闹出笑话。”
徐若瑾没有说实话,只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
徐子墨不知道李忠林来闹事,对二姐的话也没多想,举起账册便开始撅嘴,“本来以为二姐是来找我聊天的,却没想到是做这件事。”
“二姐现在也没空理我了,等你一走,我都不知能做些什么了。”
徐若瑾的心一软,绷紧的弦儿也松了些,“二姐这也是只能求着你,不然能去求谁?知道二姐连鎏金纯金的物件价格都分不清楚,岂不是丢了大人了?好啦好啦,稍后想吃点儿什么?留在这儿吃晚饭,我让红杏去吩咐大厨房做点儿好吃的。”
徐子墨当即顺杆爬,“酒,我馋二姐的酒了!”
“臭小子,故意诉委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徐若瑾轻点了下他的胖脑瓜,“就容你这一次,但不许多喝,否则父亲知道了,又要骂了。”
“过年嘛!”
徐子墨说完这三个字,脸色也淡漠下来,“只可惜,家里一点儿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行了行了,容你喝三杯。”徐若瑾指着账册,“快些把价码给我标出来,否则一滴没有。”
“好嘞,这就干活儿。”
徐子墨对别的事不在行,珠宝首饰、瓷瓶玉罐儿的价码他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徐若瑾到角落中拿起一坛酒。
这些时日家事太多,她很久没有亲自弄酒。
既然是过年,今儿就与弟弟一醉方休。
也不知还晕不晕酒了?
春草到了姜府,很顺利的见到了姜必武。
姜必武接过那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告诉梁霄,该有个了结了。”
把纸条捏的粉碎,让下人点火烧了,姜必武打量了春草片刻,问道:
“徐姑娘有说是什么事吗?”
春草咬了咬唇,“是急事。”
“急事?”姜必武面露迟疑,“有多急?”
“这个……”春草不敢把事情说出口,斟酌道:“二小姐险些丢了命,很危险。”
姜必武神色凝重起来,他也猜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否则徐若瑾也不必派人找到他这里来。
“我知道了,回去你怎么说?”
春草把徐若瑾的借口说出来,“奴婢替代二小姐问您,何时能拜会姜老太爷。”
“成亲之后吧,现在不太合适。”姜必武给予了答复,也算对上了口风。
“奴婢省得了。”春草立即点头应下。
姜必武吩咐小厮送春草回去,春草立即告辞。
姜必武在门口思忖后,吩咐小厮道:“备马,咱们去梁府!”
春草回到徐府时,徐若瑾正在与徐子墨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