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来,严弘文刚才那番话虽然说得狠辣,但其实是给紫惜留了一条活路。
只是不知道悲愤交加的紫惜能否明白严弘文的用意。
严弘文一言不发,熙云公主就也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身后,连呼吸都尽量放到最轻。
毫无预兆地,严弘文十分疲乏的声音传来,“我要回严府了。”
“嗯,好。”熙云公主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了一声。
严弘文说完就又恢复了沉默。
熙云公主虽然一肚子疑惑,但硬是按捺下去。严弘文不主动提起,她就不会多嘴去问。
严弘文又歇息了片刻,就带着人走了。
熙云公主送他出门,眼看着公主府大门重新闭合,她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走回来。
身边有冯嬷嬷跟着,熙云公主就漫无目的地在府内走着。
“公主,您让老奴办的事,老奴都办妥了。”冯嬷嬷适时地小声提道。
熙云公主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她人怎么样?”
“大夫说还可以。只是她一直哭,似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冯嬷嬷如实禀报着。
紫惜被严弘文下令拖出去之后,就被随意找了一处胡同丢下了,冯嬷嬷带着大夫在那找到了哭个不停的紫惜。
按熙云公主的吩咐,冯嬷嬷给紫惜安排好了住处,还让大夫给她诊治,确定没有更严重的问题之后,冯嬷嬷留下了一些碎银就离开了。
紫惜和严府不再有任何瓜葛,和严家也就没有关系了。
熙云公主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以后的路,还是要靠紫惜自己。
一边听着冯嬷嬷的禀报,熙云公主不紧不慢地走着。
不知不觉,一旁的冯嬷嬷脚步一顿,“诶?”
熙云公主回神,也跟着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冯嬷嬷。
冯嬷嬷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前面,“公主,老奴一时不察,走到这儿来了。”
熙云公主顺着冯嬷嬷的目光看过去,不禁恍然地笑了笑。
“是啊,随便走走,就转到明霜这里来了。”
“那……公主,您要不要?”
冯嬷嬷用眼神询问熙云公主的意见,是不是要转头离开。
熙云公主轻轻地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哪有不进去看看的道理?这些日子麻烦太多,总得给明霜吃颗定心丸,免得她多想。”
“公主,您对她太好了。”
冯嬷嬷忍不住心疼公主,“老奴只怕您的好心,不见得能领得到好意,若是她能心怀感恩,倒也不枉费您一片善意。”
熙云公主收起笑容,静静地看着冯嬷嬷,“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尤其是在驸马面前。”
冯嬷嬷虽然心里替公主不值,但那个眼神却吓到她了,忙点头应下来。
第七百零五章 圣旨
严弘文回到严府之后,立刻就让手下开始调查府内所有人。
从丫鬟婆子,到车夫门房,一个不落,统统都仔细审查一遍。只要发现任何一点可疑之处,就先把人扣押下来。
不仅如此,严弘文还派出一部分人去查这些下人的亲戚。
说不定严府的消息就是这么走漏出去的,而且任何人都有可能利用和严府千丝万缕的关系达到目的。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还是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的话,严弘文难保自己会不会也变得神经兮兮。
这命令是他单独布置给手下的,至于严府面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和有条不紊之象。
明面上严景松的葬礼还在准备。出殡之日就定在七日后。
这个消息严弘文也早早地告知众人,无论是关系好还是普通往来的官员,多多少少都会在那一日支起灵棚,予以告慰逝者。
关于严景松的死,京都城传的也是沸沸扬扬,基本都和梁霄脱不开干系。
但严弘文却没有怀疑过他,他也很想快些和梁霄见一面,最好是密谈一番。
只是梁霄和郡主府都处于风口浪尖,严弘文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他们联系。
说到底,虽然严弘文和这次的谣言没有半点关系,但这是严府的事,他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严景松的死因要查,只是严弘文和没有信心能在七日内得到结果。
严景松出殡的消息放出去没有多久,就传到了宫里。
田公公头晚得到了消息并没有马上禀告,而是在第二日白天寻觅机会,琢磨该怎么提起这事,却没料到,是夜微言先开口了。
夜微言正在御花园看着池中畅游的锦鲤,突然就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似的,没有任何预兆地问了一句。
“严景松何时出殡?”
田公公被吓到了,怔愣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夜微言没得到回应,就又“嗯?”了一声。
田公公这才急忙反应过来,“回皇上的话,就在七日之后。”同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夜微言点了点头,视线仍落在锦鲤上。
田公公也默不作声地站在夜微言身后。
整个御花园都安静得很,耳边只能听到锦鲤在池中欢腾的水声,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只是夜微言此时的心并不平静,他眼中看到的都是各色锦鲤,但神情却意味深长。
田公公跟着夜微言这么多年,自然对他了如指掌。哪怕夜微言只是在思考事情,田公公都能猜到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