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再拒绝,面子丢了不说,这盆污水也就实实在在的扣了脑袋上,彻底洗不清了!
原本自己打算今天把事安安稳稳的度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老天爷总要找出一群臭虫般的人来恶心自己。
退缩?
怎么可能!
她徐若瑾压根儿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徐若瑾抛开心中腹诽,脸上格外自然,“酿酒自无问题,那却要用一些物件了,就不知袁姑娘家中是否能找寻得到?”
“你尽管说!”
袁蕙翎傲气的扬着头,脸上的笑明摆着在嘲讽徐若瑾是找寻借口。
“姑娘们用县令夫人的酒自当无问题,可你提到要现场为公子们酿酒……众人都知道,药酒是需要下料之后密封多日才能打开喝,你让我今儿现场做,现场喝,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些特殊的用具,若是说出来,袁姑娘拿不出来,就只能恕我无能为力了。”
“徐姐姐,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县令府,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府里拿不出来的!”
袁蕙翎傲劲儿十足,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跳进了徐若瑾挖的坑。
张仲恒与梁霄等人都听得出来,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好似在等候看戏。
“好!”
徐若瑾当即答应,随即开口道:
“为公子们酿的酒,自当要配各种不同的药料,可总不能再请大夫来为公子们诊脉,索性我就用几味简单的药,趋寒凉、温通经络,不知各位公子是否有意见?”
张仲恒摊手,“我只等着喝酒。”
梁霄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归根结底,喝酒的也就是他们二位,只要他们点了头,谁还能站出来挑刺?
“那好,袁姑娘,就请你找来小厮、再拿来笔墨纸砚,我要开始说物料了?”
徐若瑾的话,让袁蕙翎很不在意,“你想用什么就直说,还需要笔墨纸砚干什么?”
“我怕下人们记不住。”
“你先说。”
“肉桂,乳香,没药,木香,闹羊花,羌活,川芎,元胡,紫荆皮,五加皮,丹皮,郁金,乌药,沉谷子,道人头,白术,杏仁,白附子,木香,官桂,丁香,人参,胡椒,甘草,桑叶,地黄,绿豆,苍耳,米酒!”
徐若瑾一口气说出二十八种药料,随后接着道:
“还有大热炉子一个,火灶一个,锅一个,酒坛子要最厚实的,薄瓷的就不必拿来了,蜡油一罐,小秤一把,茉莉、月季、竹叶、冰糖若干。
徐若瑾说罢,看着袁蕙翎,“就这些。”
袁蕙翎被说的两眼发直,一样都没记住。
看着身旁的丫鬟,咬牙道:“记住了么?”
“没、没……”丫鬟缩了脖子,“徐姑娘说的物件又多又快,奴婢实在记不住。”
“废物!都是废物!”
袁蕙翎猛抽了一巴掌,“那还不去取纸笔?愣着干什么?”
丫鬟连忙跑了下去,小厮也被使唤去找采买和库房管事。
袁蕙翎这会儿才感觉自己是不是上了徐若瑾的当。
而徐若瑾则悠然惬意的润笔,慢悠悠的写下了药料的名字。
张仲恒一双贼眼微眯,不知是该骂徐若瑾耍诡计,还是该骂袁蕙翎脑子笨。
梁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涌起好奇。
她的这番自信,是从何而来?
倒是很期待,她如何能把应封存十天的酒,当即酿出,拿给众人品……
第八十五章 好酒
袁蕙翎拿到徐若瑾列好的物品清单,折腾的县令府人仰马翻。
原本下人们都在筹备着今日的宴席,而五小姐又突然要折腾这样一出,人手够不够是另说,需要的物件都是琐碎东西,要想尽快拿出来,需要的时间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接二连三的插腰怒骂,袁蕙翎一张脸早已气成了蔫茄子。
男子们三三两两的吃茶闲聊,张仲恒与他身边的人下棋,梁霄与姜必武只坐在那里不声不语。
徐若瑾坐在亭子里惬意的看戏,分毫压力都没有。
因为她早已经说过,需要的物件琐碎,需要时间,也不好准备。
是袁蕙翎夸口县令府无所不有,那又能赖得着谁?
她倒是希望有那么几种东西找不到。
待县令府的正宴开席,事情也能不了了之,那时怪的可不是她,袁蕙翎要自己吃闷亏了。
不过袁蕙翎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徐若瑾呆的舒服。
吩咐人向县令夫人取来一瓮酒,她便道:“这是从母亲那里求来的,可是你亲手酿的酒,筹备其他物件时,你不妨先让姐妹们尝尝?”
男子们也停了手上的玩件,朝这里看来:“是啊,吃不上酒,倒不妨让我们闻闻酒香。”
徐若瑾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众人都瞧着,她也只能站起身,让春草过来搭把手。
茉莉、竹叶,冰糖以及一小瓮米酒已经摆好。
徐若瑾把自己那瓮酒拿来,去掉封蜡,揭开封盖。
酒气飘出,醇香幽郁,让周围的人不由愣住,满脸好奇的盯在这里。
取来一个小酒碗,徐若瑾把酒轻轻倒入。
纯净的酒色看似蜜蜡,徐若瑾把竹叶洒进去,用竹签轻轻搅拌。
春草点燃了小炉子,徐若瑾把一锅水放上,倒扣了一个碗做底,随后把酒碗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