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看看,徐若瑾到底会不会寻个地缝儿钻进去!
张仲恒率先坐在徐若瑾的对面,见梁霄与姜必武也朝此走来,那一张脸抽搐的乱颤,阴损眯着的双眼在看徐若瑾。
徐若瑾泰然自若的继续吃着茶,好似聚过来的是谁,与她没有丁点儿关系。
因有男子们也凑来吃茶,姑娘们都坐在了茶案的一侧,另外一侧留给他们。
“你们快看,是谁来了?”
袁蕙翎一溜小跑,率先进了六角亭,“姜公子你们早就认得的,另外这位是梁府的公子梁霄!”
赵翠灵盯着梁霄看半晌,脸色通红的低下头。
莫蓉没什么反应,只觉得梁霄虽然俊朗浩气,但脸色冰冷,看起来有些凶。
蒋明霜起身微微福礼,算是打过了招呼。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在了徐若瑾的身上,因为徐若瑾正在盯着他看。
这便是那晚见过的冷面男?
也是在茶楼上瞧见一眼的怪人?
身姿魁梧高大,傲然冷峻,微皱的眉头和微睁的灰眸凸显出他特有的气质。
那晚的他如寒冰般冷,现在即便是日光高照,他身上的冷意仍让人不敢接近。
徐若瑾轻咬嘴唇,径自思忖。
他的紫藤金丝锦衣在胸口处有几条凸出的痕迹。
徐若瑾对此很熟悉,那是衣内有包扎的绷带。
他嘴唇微紫,心肺有伤;
古铜肤色外有一层苍白,应是寒凉体质。
他是个伤者。
一个病情很重的伤者。
那晚没能看个仔细,这会儿才端详清楚。
可伤重的人,速度会似影子一般的快?
徐若瑾医书读的有些痴,下意识的开始端详每个人的症状。
梁霄完全没想到徐若瑾会这般盯着他看。
目光中没有好奇,只有淡定的端详和观察。
那晚虽见过,但也仅仅是瞬间的一面,自己在茶楼看到她捧坛子痛饮,她晕倒之前也似看到了自己,也不必这么盯着看吧?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张仲恒在一旁早被气的七窍生烟,只恨不能立即拂袖而去。
袁蕙翎心里敞开了乐,连忙给张仲恒倒上茶,“仲恒哥哥不是渴了?先吃杯茶暖暖身子。”
“吃什么茶?”
张仲恒气不打一处来,叫嚷道:“喝酒,我要酒!”
第八十四章 再酿
张仲恒叫嚷一嗓子,徐若瑾才把端详梁霄的目光收回来。
姜必武引着梁霄坐在最外侧,丫鬟们立即倒上了茶。
原本喧闹的六角亭,除了煮茶铜壶的汩汩声,静谧无音。
意识到眼前的状况脱离了掌控,张仲恒把茶杯泼了一旁,“刚刚的话没听到么?我要酒!”
袁蕙翎刚刚呆傻住,此时听张仲恒又重复一遍,眼珠子一转,立即笑着上前:“仲恒哥哥,府里的宴席还没开呢,你怎么就想要吃酒了?”
看向徐若瑾,袁蕙翎若有所指的瞟几眼,“我看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还是把茶当酒吧!”
徐若瑾依旧一脸淡然,好似袁蕙翎说的是天气,与自己毫无关系。
张仲恒此时也平复下来,“与梁兄相见,怎能不吃上两杯酒?怕是以后没了这等机会……”
“咦?”
袁蕙翎不等梁霄开口,便立即提起徐若瑾的酒:
“今儿徐姐姐还为我母亲带来两瓮酒,不如我去求来一瓮,给仲恒哥哥与梁公子尝尝?大家也跟随讨个喜?”
张仲恒阴阳怪气的看向徐若瑾,“这却要问送酒的人了。”
“我无所谓,酒已经赠出,那便是县令夫人的物件,与我无关。”
徐若瑾并没有回避,也没刻意的含蓄:“不过我丑话在先,为县令夫人酿的酒,虽然功效是舒筋活血,缓解头晕目眩,关节疼痛,可我也加了两味女人用的药,你们若偏要喝,真喝出毛病来,可别怪我没提醒。”
张仲恒只觉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出不来,险些气死。
这个女人,她怎么处处都与自己作对?
事情眼瞧着要僵,袁蕙翎立即站出来,“这事也不难呀,去求一瓮,姐妹们来喝,徐姐姐可是酿酒的高手,中林县里谁人不知?哥哥们既然想喝,你现场酿一坛,岂不更好?”
见徐若瑾皱了眉,袁蕙翎立即惊愕的拍着嘴,“哎哟,都是我的错,我可不是故意给徐姐姐出难题,我只是听人们传的神乎其神,以为徐姐姐可以信手拈来,却忘记了你似乎还需要做很多准备!”
袁蕙翎朝着赵翠灵和莫蓉几个狡黠嘲讽,“亦或许……还需要再备上两位酿酒师傅才行?哈哈哈……”
“袁姐姐是善良人,一下子便想到徐姐姐的难处了。”
赵翠灵一脸虚假,看向徐若瑾安抚,“徐姐姐可千万别误会袁姐姐,她真是一片好心。”
“那这酒,到底还喝不喝了?”
莫蓉似无意的一句话,让场面陷入了僵局。
而破坏了这份和谐的始作俑者虽然是袁蕙翎,可如今被盯着的人却成了徐若瑾。
徐若瑾的心中布满警惕。
她刚刚虽然找了借口,想要推掉用自己酿的酒,是为了不惹麻烦。
可袁蕙翎咄咄逼人,引着众人怀疑她的酒是外面买的,不是亲手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