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姑娘呢?”
容俏指了指窗外,“跟小画眉在街上谈心。”
小画眉非要以身相许,容俏哪受得了这般热情,婉拒后,人家姑娘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冉柠在外面开导小画眉呢。
花浮玉凑近躺椅,“你最近老是妨碍我。”
“还有脸说。”容俏踢踢他,“你好歹是鲛人,怎么这么色呢?”
“我这叫风流。”
容俏突然想到什么,以前家里养的猫到了“壮年”也是逮到同类就啪啪啪,这么对比,鲛人还是没有人类的情商和情感啊。
“鲀鲀,假如还你们一片蔚蓝,你们愿意从此匿迹么?”
“废话,做梦都想!”那样就可以做一条无忧无虑的鲛人了。
容俏不理他了,倒在躺椅上放空思绪。
——
睡得迷迷糊糊,冉柠噔噔噔跑上楼,“俏妹,小画眉被骆三爷抓走了!”
容俏豁然坐起身,骆三爷真够猖狂的,她跟季修远不想被骆三爷的人监视,所以隐蔽行踪,美其名曰“低调”,这会儿她想低调都难,“鲀鲀,取我战袍来!”
“……”冉柠不明所以。
只见小花猪叼着布口袋朝容俏跑来,小短腿特别快。
容俏接过布口袋,走进浴室的屏风后换装,随即,冉柠听见浴室窗棂开合的声音,等花浮玉允许她进入时,地上只留下一个布口袋,屋里哪还有容俏的影踪。
容俏一路狂奔,希望还来得及,小画眉说自己是清倌,容俏想好了,等救出小画眉,要为她赎身。
骆府前院,倒座房。
屋内的哭声渐歇,屋外的打手们以为三爷得手了,一个个露出邪笑。
这时,骆三爷的暴怒声传出门扉,“传内宅大夫!”
众人懵逼,骆三爷拉开门,脸色阴郁暴戾,“聋了吗?!”
打手赶忙去传大夫。
小画眉咬舌自尽了,血染红了锦衾,溅在了骆三爷的衣袍上,誓死捍卫了清白……
容俏奔来门时,就听见了骆三爷暴怒的声音,大骂晦气。
“怎么回事?!”容俏问。
骆三爷一看是宗主,赶忙行礼,“府里的一个贱婢咬舌自尽了。”
容俏强压火气,磨牙道:“本座要进去瞧瞧。”
“不行,怎么能让宗主见晦气的东西。”
容俏冷笑,“你当本座是吃软饭的?拿药箱来!”
骆三爷不敢再阻挠,暗想宗主是个变态,指不定喜欢残暴的场面呢。
下人取来药箱。
骆三爷懒得再看里面的女人一眼,低头对容俏道:“宗主,能救便救,别耽误您的时间。”
容俏低垂眸子,淡淡道:“滚。”
她很生气,也很自责,若是答应让小画眉留在身边,小画眉也许就不会惨遭毒手。
撂袍跨进门槛,血腥味蔓延整间屋子,容俏径自走向女人平躺的床铺,伸手探她脖颈动脉,奄奄一息。
掐开她的嘴巴检查,心中感慨,此女子够有勇气的。
仆人统统挤在门口瞧热闹,却无人敢进来,听说自尽的女子死后会化为妖魔,杀人不眨眼。
容俏松开帐钩,遮蔽众人的视线。
——
不知过了多久,容俏取出药膏擦拭手腕上的创口,忽而衣袖被人拽了下,扭头看,女人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小画眉发出啊啊吖吖的声音,容俏搭上女人的脉搏,脉象渐渐平稳,一切基本归于正常。
容俏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小画眉起身,跪在床上朝容俏磕头,拽住容俏的衣袂不放,想要常伴恩人左右。
容俏摇摇头,抬手下劈,敲晕了她。
容俏托着小画眉走出倒座房,门口只有两名看守的护卫,把女人丢给他们,“死绝了,按照三爷的吩咐,扔去乱葬岗。”
“诺,宗主。”护卫心里恐慌,宗主果真癖好独特,想想不免汗毛耸立。
容俏跟骆三爷周旋一通,快马加鞭去往乱葬岗,她胆子大,不怕森森白骨,可小画眉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寻常姑娘,一定会吓晕的。
抵达乱葬岗,远远就看到再次倒地的小画眉,坐起来又倒下,估计是吓晕了。
——
回到客栈,夜色甚浓,容俏让冉柠帮忙,把小画眉抬上了楼,随后去敲季修远的房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后,容俏指指隔壁,“送你个婢女要不要?”
“不要。”
“不要算了。”
容俏转身走,被季修远拉住手臂扯进客房,关上门,低头看她,见她眼睫青黛,凝眉问:“怎么回事?”
“救人来着。”抬头对上男人略带关切的目光,不知为何,补充一句:“再来几次,我怕是承受不住了,季修远,我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吧?”
“胡扯什么。”季修远松开她,面色阴沉。
“真的,我与灵力柱共存亡。”容俏挪步到美人榻前,倒在上面。
季修远走近她,为她轻轻扯去面具,又拧干布巾,为她擦拭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