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俏拉住冉柠往醉香楼走去,“冉姐姐,一会儿我陪你去选几匹布料,再给你买些首饰。”
“使不得。”
“使得,不过……”容俏神秘兮兮凑近冉柠,“别靠近季乌龟,他心肠特别黑,你若招惹他,小心被他拆剩了骨头。”
“季公子人不错。”提起季修远,冉柠面色又染了红云。
“好什么好?他就一乌龟王八蛋。”
“俏妹,你们是不是有隔阂?”
“我们不对付。”
冉柠劝她,“所以啊,不是季公子不好,是你刻意回避他的好。”
容俏也不是乱嚼舌根之人,反正她忠言相告,对方不听,也没法子。
进了醉香楼,容俏选了二楼临栏位置,可以俯瞰一楼戏台,今儿坐台的是教坊里的小画眉。
“小画眉的歌声堪比画眉鸟,绕梁三日犹不绝。”冉柠笑着介绍,她从没在餐馆里听过曲,以前都是硬着头皮进屋乞讨,偶一听得。
容俏见她眼露感激,大概能猜到她以前的处境,弯弯嘴角,露出两个小酒坑,“冉姐姐,尝尝鸡肉香不香。”
“好呀。”
两人有说有笑,突然,酒楼走进一批打手,为首之人拽住小画眉,“三爷请你入府给贵客唱曲,你敢拒绝?!”
小画眉苦不堪言,城中谁不知道骆三爷的癖好,喜欢给宫里的大奸臣送女人,大奸臣不止祸害女人,还折磨她们。
她是个清倌,不想让阉人糟践了。
容俏眯眼看着楼下,麻麻批,敢当众抓人回府,骆三爷简直无法无天。
一拍桌子,声音属实不小,打手们闻声向上看,只见一名粉面少年郎屹立在栏杆前。
“本少侠从不打无名鼠辈,报上家主姓名。”
“城东骆府家主。”打手们一副高高在上的傲视感。
容俏曲起臂弯,凭栏而笑,“城东骆府,太监的亲眷?那你们是太监的走狗吗?”
“小子找打!”打手们暴怒,撇下小画眉,分两拨涌上二楼。
容俏推开冉柠,与打手们交起手来。
行云流水的招式,轻盈若风的身姿,让在场的女食客们心生好感,尤其是小画眉,从小打大,还没人为她出过头呢。
习惯卑躬屈膝的人儿,在某时某地遇见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俊俏公子,难免心生爱慕。
当容俏把打手们打趴下时,还吹声口哨,蹭蹭鼻子,感觉自己帅得没边。
“俏妹,真棒!”冉柠竖起拇指,又给了哀哀戚戚的打手每人一脚。
容俏很赞赏她的行为,勇气可嘉。
食客们纷纷抚掌称赞。
打手头子颤颤巍巍抬手,“小子活腻了,敢不敢报上名来?”
容俏侠义感爆棚,哼道:“本少侠行不更名坐不改……诶呀!”
一只鞋飞来,啪叽砸在容俏的后脑勺上,容俏回头看去,瞪了瞪杏眼,厉色道:“南宫阙,你大爷!”
“用你名字的人在皇城,你确定你要暴露身份?”
“我用我大姐姐的江湖名号,不行啊?!”
容俏撇下打手,走向银发男子,食客们很少在城中见到南宫少主,纷纷露出惊艳目光,这名男子容貌如画中才子,长发似天上银河。
南宫阙抱臂问:“你大姐姐姓甚名谁?”
“我大姐姐在江湖上可有名了,说出来吓破你的胆!”
“你倒是说说。”
容俏:“她叫容夜叉。”
南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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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南宫阙呆如木鸡。
“没听过?”容俏一脸鄙视,“吓到了?”
——光说名字,就让白毛孔雀吓成这样,她姐名号没那么响亮吧?
“你姐姐是哪个容夜叉?”
终于问了,容俏掰手指头开始数,“夸父追日、愚公移山、大禹治水……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她从小励志要做那样伟大的人。”
南宫阙收起敌意,恭敬地朝容俏施礼,“原来是容长老胞妹,恕在下失礼了,今日先行告辞,改日定当奉酒赔罪。”
一溜烟没了影踪,速度比苍鹰都快,容俏搓搓下巴,姐姐真牛,没白在江湖上混迹。
扭回头看向打手,“滚回骆府,告诉骆三爷,再敢惹事,本少侠把他踢进宫当太监!”
打手们狼狈撤离,小画眉提裙跑到容俏面前,敛衽一礼,“奴家多谢少侠仗义出手。”
“姑娘不必记在心上。”
容俏不甚在意,想落座继续用膳。
小画眉扭捏道:“敢问少侠姓甚名谁?奴家愿意,愿意为少侠……”
“我想听曲,劳烦姑娘了。”容俏咬咬筷箸,怎么感觉自己招惹了一朵桃花呢。
小画眉目光灼灼,“好,那奴家献丑了。”
用膳听曲后,容俏哈气连天回到客栈,花浮玉气哼哼瞪她。
容俏坐在躺椅上,打趣道:“再怎么瞪,你的猪眼也细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