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撇嘴:“胆小鬼。”
“臭小子嘀咕什么,快去练剑,不想吃饭了?”
李初朝他爹做了个鬼脸,带着一群弟弟去了练武场放风筝,然后・・・・・・
失去了晚饭。
李序三岁生辰时,已经是团可爱的小包子啦,圆滚滚的叫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
吃完长寿面的次日,卯时天未亮,被亲爹从被窝里抱了出来,带到了练武场,和她的一群哥哥们开始了艰苦的习武生涯。
李序扎马步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摔倒了地上,开始求助:“爹・・・・・・”
她的爹正在一旁舞剑。
“哥哥・・・・・・”
她的哥哥们纷纷别过头。
实在没办法了,“娘・・・・・・”
她的娘根本不在练武场,喊了也没用。
李序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半天,没有一个人来抱她,甩着性子哭起来,整个练武场全是她的哭声。
该练剑的,剑气破风;该扎马步,一动不动;该射箭的,百发百中。
于是她只能自己爬起来,委屈巴巴地擦掉眼泪,学着哥哥们的样子,扎起了马步。
她大哥悄悄同她道:“晚点带你翻墙去买冰糖葫芦。”
她吸着鼻涕笑,“好。”
小小的年纪,别人家的闺女还在母亲怀里撒娇,她就已经要学习如何拉开手里的弓。
到她十岁,便能百步穿杨,成了将军府里最好的弓箭手之一。
她爹夸她:“天才!”
“何时我也能上战场?”李序问她爹。
“你还太小,再等等。”李将军答道。
“大哥何时回来?”李序摸着手里的弓,“他说要给我带最好的马,带我去游猎,我想吃他烤的野猪肉。”
马没有等到,等来的是前线战败,李初将军身死的坏消息。
李序没有哭。
那夜星辰别是明亮。
她找到她爹,手中的弓箭摔到他爹面前大声道:“我今后再不碰这些了。”
李将军怒道:“你听见你大哥战死,就害怕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大哥战败是错信了军师,那军师非我李家人,只为利益,如果阿序为军师,定不负李家。”
从此李序再也不碰这些兵器一类,关起门来,钻研兵法,同习武时一般,夜以继日,不曾停歇。
“长姐看着又清瘦了些。”小妹李瑶心疼道。
“你看我整日枯坐,似无所事事,但筹谋远虑,劳神费心,竟不比习武轻松多少。”李序翻看手中兵书,头也未抬。
“长姐稍作休息吧,刘行云来寻你。”
李序只得先放下手中书卷,去了庭院。
刘行云怀中抱着长盒,正望着院中开着花的桂树,淡色儒衣上停落几朵黄色小花,温润如玉的侧脸,笑意浅浅,叫人不禁看愣了神。
世家公子之首,当之无愧。
见她来,笑意愈深:“阿序,我近日寻到好剑,”他打开那长盒,刀身泛过寒光,“此剑名为‘绕水’,乃名家所制,剑身轻薄,最是灵动。”
李序撇开视线:“我早已不碰这些。”
“这剑甚好隐藏,你收在袖中,或是系在腰间,正好防身。”他又道:“我替你寻了来,你若不收,岂不叫我白跑一趟。”便将长盒放到了她手中。
她道:“多谢了。”
“我母亲说待你下月及笄,就让我娶你过门。”
李序面上只是一笑,并未像他那般欢喜。
李瑶托着腮看着李序,“他一来,长姐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李序笑道:“有吗?”
“我可是你妹妹,怎的看不出来,前几日大胜归来,我见你虽笑着,却很敷衍。”
李瑶见她眼睛一直盯着绕水,“你很喜欢刘行云吧?”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喜欢自然是好的啊,你俩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定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世事若是皆能顺意,我如今应是在沙场驰骋,而非在闺阁谋算。”
“但若不是有你,我李家军也不会打得姜国军队节节败退,要来和亲呀。”
李序将绕水收起,又拿起兵法看,对李瑶道:“福祸相依的道理,阿瑶你要记着。”
李瑶笑道:“这些道理我可听不懂,还是舞刀弄棍适合我。”
李序见她到了往日练剑的时间却还在这里闲着,“你今日是要陪我看书?”
“我才不陪你呢,是因近日出现的偷羊贼,二哥说怎么也抓不住,如今越发猖狂了,让你想个办法,不然咱们将军府就要被说连个偷羊贼都抓不着了。”
李序眉头一皱旋即笑道:“昔日大哥带我翻墙,见外邦的商人卖羊奶酒,我尝了一口就给吐了,心想这玩意儿谁能喝得下去?”
李瑶莫名其妙,“你说这个做什么?”
李序笑道:“我对羊奶深恶痛绝,连带着羊也不喜欢,那偷羊贼可是我派去的,自然不会让你们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