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来了就好呀。”柔无棱对其他人都是一副丧气的鬼面脸,只有见到幽浸侵的时候,少了几分防备,脸上阴霾散去。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奇怪,我都说了很烦你,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呢?”
“因为看着你生气也很有趣!”
幽浸侵心情更是火上浇油,正欲怒怼时,抬头见柔无棱一脸懵然,似是不懂人情世故,而不是故意找茬的样子。“你这样直肠子的说话方式,谁能够受得了,我猜你一定没有朋友。”
“没有。”柔无棱还是一脸僵硬的笑意,并不在意。
“我可不想当你的朋友!”幽浸侵一想就来气。
“可我想跟你交朋友。”
“为什么你要一直缠着我呢?”
“是你先吸引了我的兴趣,难道不是想让我追着你的吗?”
“是这样没错。可那是因为一开始,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可是为什么我们首次约定,你就失信于我,不是对我的蔑视吗?”
“我对你一开始确实有些轻视,但你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要来找你。”
“我拒绝这个理由。”
柔无棱听了,略微显得忧伤,面如增霜,陷入凝思之中,不言。
幽浸侵一看此情景,怕伤了年轻姑娘的心,急忙补正道:“我不喜欢失约的人。”曙光渐现,柔无棱的鬓角,滑过一溜风,带动发丝的飘动。原本暗暗的天,渐入光明之中。
柔无棱似有悔悟,语声沙哑,“我今天是想来解释前天的事情的,不是因为我故意失约,轻视于你,而是因为有不得不违背之事。”
“什么事?”
“不能说。”凉气袭来,柔无棱轻咳了两声,身体不住哆嗦起来。
幽浸侵一看,不忍心,便怨道:“知道是大冬天,为什么不穿得厚点。”欲将身上的外褂脱下来,罩给柔无棱。柔无棱瞬时伸出手,制止道:“不要紧,我没有那么柔弱。”
“哎,不要逞强了。一个女孩子还这么强硬干什么?”幽浸侵眼神中滑过一丝泪光,他想起了那个事事逞能的阿姐,竟然觉得,眼前的姑娘和自己的阿姐有几分神似。正要去双手死拽下自己身上的外褂时,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硬是挡在了前面,搭上肩头:“不要了,你这么柔弱,怎么能逞能呢?”
幽浸侵虽第一反应是激烈的反抗,自己何时成了柔弱的样子了?但转念之间,心生感激,幸运,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如此坚强,才保住了自己的童心不泯。没有老姐,不会有那个阳光少年。幽浸侵正遐想时,忽被一阵沉重的喘息声拉回现实,只见双手搭在自己肩头的姑娘,此刻面色苍白,眼神痛苦,身体僵硬。
“你怎么了?”幽浸侵急忙摇晃她的胳膊。
“痛,不要动。”柔无棱发出一声无力的命令。
“好,我不动。你到底怎么了?”
“我胳膊僵硬了,你慢慢把我的两条胳膊从你的肩头放下来。”
“好。”幽浸侵应声,小幅度地去移动那双臂膀,可依旧可听到大口的喘气声。
“你受伤了?”
“没事,就是狠狠地摔了一跤,臂膀摔折了。”
幽浸侵这才朝着她的胳膊盯去,白纱衣下,隐隐看到了一层扎的厚绷带。心中吐槽道:怎么可能没事?真是和老姐的德行一模一样。正想着不禁失声:我可不喜欢这样强势的女子哦!
“你说什么?”柔无棱虽然略显痛苦,五感依旧发达。
“呵呵。”幽浸侵苦笑一声,“我可不喜欢太过强撑的女子哦,明明都已经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逞能。”
柔无棱一惊,笑道:“原本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你个子太高,我伸手搭肩时,才牵动伤处,没什么的。”
“好吧。看来今天一起喝茶是不行了!”
“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好。”柔无棱没有拒绝。
“只是,你家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
柔无棱的住处,在一片犄角旮旯巷中的破落四合院里,走入深处,一片死寂感。幽浸侵止步四望,这里看着十分寒碜,一个皇城中的女子,为何是这样的居所,心中不解。
“和龙王爷府比起来,是不是落魄多了?”
“没什么,挺好的。”幽浸侵感到莫名地难受,“你虽然过得很清苦,可是比我和姐姐,已经好很多了。我们是从战场上一路逃荒至此,幸运地被王爷收留,如今也只是寄人篱下而已。想想境况还不如你。只是我疑惑的是,皇城中住的不都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吗?难道?”
“不是,我不是贵族后裔,我只是奴仆身份,耻于被人提及的肮脏之人。有皇亲国戚,就少不了奴隶仆人,他们只能住在不显眼的破落处,而我就是这样的人。”
幽浸侵不再多问。“我扶你去屋中休息吧。”
“以后你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不会有其他人迈入的。”柔无棱轻语,“当然,如果你愿意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