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江婉婉听到推门声,立刻转身,笑盈盈地喊了一声。
裴绣目光一柔,走上前来,握住江婉婉的手:“婉婉,过来坐下,娘有话要问你。”
江婉婉乖乖点头应下,随着亲娘坐到了椅子上,
裴绣看着柔婉美丽的女儿,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骄傲之情。她精心教养长大的女儿,就如一株世间难寻的珍品幽兰。
贺朝那小子,眼睛倒是不瞎,总算有些眼光。
“婉婉,还有几个月,你就及笄了。”裴绣柔声说道:“姑娘家的及笄礼,总得操办得慎重热闹些才好。我想着,到时候请康宁公主来做正宾,请巧儿做你的赞者。”
江婉婉抿唇一笑,脸颊边梨涡隐现,露出两排小小的贝齿:“我私下已和巧儿妹妹说过了。”
请公主做正宾,请巧儿郡主做赞者。这等规格,在京城也是难寻。
说过一回及笄礼,裴绣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及笄礼一过,你就是大姑娘了。也到了可以议亲的年龄。”
提及亲事,江婉婉脸颊微微红了,目中闪过羞涩。
裴绣放低了声音:“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可害臊的。这儿没有外人,连你爹也不在,只我们母女两个。你告诉为娘,你心里可有中意的少年郎?”
江婉婉摇摇头。
裴绣有些意外,追问道:“真的一个都没有?”
江婉婉小声答道:“我和巧儿妹妹住在宫里,每日读书。每日能见到的,就是裴家兄弟和贺曜。他们几个都还小呢!”
裴绣咳嗽一声,暗示得更明显了一些:“你不是经常见到贺朝贺阳兄弟吗?”
江婉婉下意识地应道:“贺阳表哥对巧儿妹妹钟情,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江婉婉根本就没想过嫁给贺朝的可能性吗?
裴绣也不绕来绕去了,索性直接问道:“你觉得贺朝如何?”
一提贺朝,江婉婉反射性地低下头。裴绣哭笑不得:“你低着头做什么,难道贺朝就这么可怕不成。”
对哦,贺朝表哥又不在,她怕什么。
江婉婉抬起头来,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呢!我从没得罪过贺朝表哥。可他每次见了我,总凶巴巴地盯着我。别说我,大家伙儿都怕他。”
裴绣不得不将话说得再明白一点:“贺朝那是天生的霸道凶狠模样,他盯着你,不是要吓唬你。或许是因为他心里喜欢你,想娶你……”
话还没说完,江婉婉已经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娘,你别说了。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嫁贺朝表哥。”
三五日见一回,她都已经恨不得绕着贺朝表哥走路了。要是嫁给他,她不得天天被欺负啊!
裴绣嘴上嫌弃贺朝,心里却很清楚,这是一门天下难寻的好亲事。
贺朝的家世出身相貌人品,俱是千里无一。再者,贺朝喜欢江婉婉的事,眼睛亮堂的都能看得出来。
错过贺朝,往哪儿再找这般出众的女婿。
江婉婉情窦未开,根本没想过嫁人的事。而且,她自小就怕贺朝。见了贺朝就想躲……怕是根本就没仔细看过贺朝哪!
裴绣清楚女儿的性子,不再多说,只笑着安抚道:“好好好,你不想嫁就不嫁。不必担心。你不点头,便是贺家来提亲,我们也不会应的。”
江婉婉松口气,笑着谢了亲娘。眉眼间一片未涉世俗的娇憨。
……
卫国公生辰过后,江婉婉又进了宫。
她和朱巧儿住在仁和宫旁边的悦和宫里。每日早起去仁和宫请安,也很方便。裴太后慈爱宽和,对她也十分温和。
仁和宫里孩子多,也分外热闹。
江婉婉性子文静,不喜多言。不过,她也喜欢这样的热闹。听着众人说话,看着大家伙儿展颜而笑,江婉婉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等等!
怎么贺朝贺阳两位表哥又来了?
他们两个是在御前当差的御前侍卫,却总来仁和宫。以前还隔三岔五地来,这些时日,来得愈发勤快了。
江婉婉心里嘀咕几句,看一眼眉眼含笑的贺阳表哥,再看一眼身畔满目喜悦的巧儿表妹,这点嘀咕也就按捺下去了。
然后,贺朝表哥又站到了她的面前。又像往日那样自以为亲切实则凶凶地盯着她看了。
江婉婉习惯性地想低头,脑海中忽地闪过娘亲裴绣的话。
不想嫁就不嫁。不必担心。你不点头,就是贺家来提亲,我们也不会应。
对啊!
她干嘛要怕他!就算……就算他喜欢她,也是他的事。反正,她才不要嫁给贺朝表哥。江婉婉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镇定地和贺朝打了个招呼。
贺朝心花怒放。
太好了,婉婉表妹终于不怕他了。
第920章 番外之婉婉(二)
贺朝郁闷了一整晚的心情,陡然好了许多。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便和婉婉表妹多说话。打了招呼之后,兄弟两人一同拜别裴太后,去御前当差了。
众少年男女各自去了上书房。
朱巧儿今日有些心不在焉,不时走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为几位少女上课的,同样是博学多才的翰林学士。说起来,她们都是沾了公主的光。不然,堂堂翰林学士是断不会为几个少女启蒙读书的。
太傅瞄了一眼魂游天外的朱巧儿,走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