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献足殷勤了吧!
就婉婉表妹那等女红绣活,除了他,大概也没别人肯要了。贺朝心里这么想着,又说道:“放心,不管帕子绣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的。”
江婉婉:“……”
呵呵,谢谢你的不嫌弃。
江婉婉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拒绝:“我平日要读书,绣活也只偶尔做,打发时间。论绣活,也远不及绣娘们。委实不敢在贺朝表哥面前献丑。”
没等贺朝再说话,就借口要午睡离去。
贺朝初次献殷勤,碰了一鼻子灰。看着婉婉表妹匆匆离去的窈窕身影,少年贺朝默默握拳给自己加油。
这次不成,再找机会。一定要让婉婉表妹明白他的心意和诚意。
……
当然,以贺朝的脾气,这等丢脸的事,打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便是亲近如贺阳,他也是不会说的。
也因此,贺阳错失了一次拍腿狂笑的机会。
过了半个月,贺朝的机会终于来了。
卫国公过寿,没有大办酒席,也设了十几席,招呼亲眷好友。贺朝贺阳身为晚辈,亲自去了江家道贺。
因着彼此是通家之好,贺朝贺阳兄弟一登门,江尧裴绣夫妻两个都是满面笑意,还特意叫了江婉婉出来和兄弟两个相见。
江婉婉先是笑盈盈地喊了一声贺阳表哥,轮到贺朝的时候,她立刻垂下头,声音又细又软。
贺朝的心里,就像有十几只猫在乱蹿,几十个猫爪子四处乱挠。
他这么喜欢婉婉表妹,婉婉表妹到底知不知道?
江尧伯伯和裴绣表姨知不知道?
他们愿不愿意将婉婉表妹许配给他?
贺朝定定心神,竭力表现地谦谦有礼:“见过婉婉表妹。”
江婉婉干脆连头都不抬了。
贺朝心里十分憋屈。眼角余光瞟到贺阳想笑又不敢笑的俊脸,贺朝心里的闷气蹭地就来了。
贺朝不着痕迹地瞪贺阳一眼。
再敢偷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贺阳忍住笑,温和地对江婉婉说道:“今日府中贵客众多,婉婉表妹定然也忙得很,不必在这儿陪我们兄弟说话了。”
可怜的婉婉表妹,被大哥吓成什么样子了。
江婉婉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笑着嗯了一声,很快便离去。
贺朝:“……”
贺阳笑得肚子都快痛了。难为他还能绷住,一本正经地又和江尧裴绣夫妇道一声,然后拉着贺朝去吃酒席。
贺朝哪里还吃得下酒席。
不过,今日是卫国公寿辰。再郁闷懊恼,也得装个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只是,再美味的菜肴,吃进口中也味同嚼蜡。
……
忙了一日,江尧裴绣夫妻两个到傍晚才清闲。
夫妻两个凑在一起低语。
“贺朝贺阳兄弟两个,性格各异,各有所长。你更中意哪一个?”江尧笑问。
裴绣有些气闷:“我当然中意贺阳。贺阳也有国公爵位,说话风趣,又会讨长辈欢心。不过,结亲之事,光我中意不成。”
“贺阳那个小子,时常去公主府献殷勤。还不时送些好吃好玩的东西给巧儿。康宁公主在我面前透过风声,他们对贺阳也很是喜欢满意。”
这样的未来女婿,哪个做岳父岳母的能不喜欢能不满意?
江尧看着妻子气闷的脸,哑然失笑:“你也是。以前一口一个贺家二郎。现在一见贺阳中意朱家姑娘,你就喊人家那个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冲着你这样现实势利的岳母,贺阳也乐意做朱家女婿。”
裴绣被调侃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换在刚成亲那一年,就这几句,她就得和江尧闹半个月别扭。现在老夫老妻了,总算没那么小心眼爱生气了。
“其实,我倒是一直很中意贺朝。”江尧笑着赞道:“贺朝和他爹一样,是天生的将才。身手出众,气势凌厉。同龄的少年郎中,无人能及。”
顿了顿又低声道:“而且,以我看来,贺朝也对我们婉婉颇为上心。”
第919章 番外之婉婉(一)
贺朝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其实,他对江婉婉的情愫总是瞒不过明眼人的。
裴绣早就隐约看出几分,平日不肯说破罢了。现在江尧说破了这一层,裴绣不怎么情愿地嗯了一声:“这等事,他一头热可没用。我总得问一问婉婉的心意。她愿意还好,如果婉婉不愿意,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那是当然。”
江尧不假思索地接过话茬:“我和贺祈的交情是一回事,儿女们的亲事是另一回事。如果婉婉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她嫁给贺朝。”
裴绣这才满意:“我这就去婉婉的闺房,问她几句。”
江尧最疼长女,立刻补了两句:“婉婉文静内向,脸皮又薄。你问得委婉一些。”
裴绣失笑地白了江尧一眼:“知道了。这是我亲生的闺女,难道只有你疼,我就不疼她了?”
一盏茶后,裴绣就到了女儿江婉婉的闺房里。
江婉婉自幼喜欢女红。裴绣特意聘请了一个擅长苏绣的绣娘教导女儿。学了七八年,江婉婉的绣活做得十分精致出色。
绣着荷花的枕巾,桌子上精致的美人桌屏,叠放得整齐的蝴蝶扑花的帕子。都是出自江婉婉的手。
所以,江婉婉对着贺朝说的什么绣活平平之类的,绝对是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