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沈沣杨睿泽二人自上次见了那姑娘以后,便记在了心里,独处时便会不时想起来,平时二人约着出门不经意对视间,也露出了那么点意思。
顾忌着规矩也不好私下打听,只从那日起,每日便要到妙峰山和雨歇亭附近转悠,抱着说不定可能会再次偶遇的心思。
一连七日也不见她的人影,二人也有些泄气,遂就约在了东城内的“盛昌酒楼”喝茶,只能在彼此的谈话间一解相思。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二人正坐在二楼的房间里说话时,沈沣不经意间往楼下一瞧,登时起身往外探头。
他这动作惊了对面的杨睿泽一大跳,不禁打趣道“沈兄这是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沈沣听他说话回过神对他说道“是那个姑娘,我看到她的随从和马车了,看样子是往城门的方向走着,就要到下面了,我现在就下去。”
杨睿泽也很惊喜,可看到他要出去时,连忙拉着他说“你去了怎么说,人家说不定都不记得你了,而且这又是在大街上,贸然前去只怕有损她的清誉啊。”
“那你说怎么办,这再不过去人可又走了。”
他还没说话,旁边他的小厮全程说道“公子,小的倒有个主意,要不小的现在下去悄悄跟在那位姑娘后边”
“看看她们要去哪里,回来告诉公子们,若是出了城,人少了咱们再去拜访也不影响什么。”
杨睿泽还是觉得这样跟踪有失君子所为,因此沉吟着并未答应。
可沈沣就没想那么多,跟自己的小厮良辰说“全程这主意不错,杨兄既不愿意安排,那你去,回来报于我。”良辰听了吩咐忙应一声就下去了。
苏乔安让马车走的很慢,这一路一直在观察城内的街道、建筑和商铺,出城后,便闭目在心里细细回想描绘着,到了城外还是去了上次的妙峰山。
不过这次她直接到了山上,一路上去只有一条主路,旁边都是树木草丛,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站在山上,面向北面远远能看见京城的城墙和如蚂蚁一样大小的人们。
又转头看向南面,笔直的官道从山上看,像一条白色的线一样,上面的人不时的移动着,就这么看了一会没说话就准备下去。
绿衣见状说道“姑娘您身体刚好,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下山吧。”
苏乔安坐在翠竹铺在石头上的毯子上,闭上眼做休息状,回忆着刚才出城以后的环境路线。没一会儿后就站起来下山去了。
到了下面便站在湖边闭着眼在心里思索着。突然被侍卫阻拦的声音打断了,她皱起眉问绿衣“怎么回事?”
绿衣道“回姑娘,是上次咱们在这里碰到的那两个人。”
正说着便有侍卫前来禀报“姑娘,国公府的杨公子和宁安侯府的沈世子特来拜会。”
苏乔安本来不想理会,正要说话又想了想说道“走吧。”
待见了那二人后,便施了一礼道“见过杨公子,沈世子,不知二位特意前来可有何事?”
沈沣和杨睿泽见她这次不像之前那么不假辞色,反而温婉有礼忙赶紧回礼。
杨睿泽说道“在下杨睿泽,姑娘有礼了,之前我们二人与姑娘也在此处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只是先前我二人可能有些失礼之处,想向姑娘赔个不是。”
“杨公子客气了,民女苏乔安,之前二位也并无冒犯之处。”
“我这便要回去了,二位公子看起来对此处很是中意,那我就不打扰了,请二位自便。”说完微微一笑就要离开。
沈沣突然开口说道“苏姑娘且慢,”
又见面
见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自己,一时愣住也忘了要说什么,又听见她说了一遍“沈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才回过神说道“苏姑娘可是因为我二人来此才要走的?”
“若是这样,姑娘大可不必如此,此地甚为宽阔,姑娘用不着回避,而且我们在此地能遇见两次也是有缘,也希望能和姑娘交个朋友。”
说完脸上露出些害羞的神色还一些期待之色。
杨嬷嬷和绿衣等人听到他这样直白的说话,都很紧张,当即便要开口说话,却见苏乔安只是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一点头就走了。
这才松了口气跟上去。路上见她闭着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也都没有打扰她。
回去以后苏乔安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谁也不准打扰。
趁着记忆犹新,仔细的把今天见到的城内大街的位置路线画了出来,又和脑海里记忆的对了一遍才收起来贴身放好。
第二日,苏乔安又要出门,不过这次不打算坐车,步行丈量着从自己居住的已经改名为苏宅的院子,到城门的距离。
一路上见了铺子就进,仔仔细细的逛,到了中午便回去。
杨嬷嬷等人见她每日如此,也不关心皇上的事情,好像就打算自己这么过下去了。
心里倒是替她着急,可看她虽然看起来很是和善的样子,就是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如今皇上不在,那她就是最大的,也只能这么由着她。
只是每日还是把情况递到宫里去,既不见那边回信,也没说要停,就这么卡着了。就在苏乔安准备再次出城时,陈州来了。
周琛自上次审过李卓走了以后,已经有十日没有再见苏乔安,一是那天确实是自己怒极强迫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