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见了她身上佩戴的银环不知其出处时,再想到对她的家世背景一无所知更是如鲠在喉。
自己也不是非她不可,在宫里这些日子,后宫的女人只要是讨得他欢心的都有赏赐。
只是每到事时又想到与她在一起时,那种美妙的感觉,就对面前的女人提不起兴致。
周琛在宫里每天除了处理朝政之事就是和宫里的妃子们饮酒作乐。
只是没想到梁泽忒没眼色,自己有意没问,他也不知道主动说起,若不是自己实在没忍住问起,只怕他一直都不跟自己提起。
梁泽跟着皇上回宫时还想着,当时皇上已经如此震怒,更是在离开时对苏乔安不管不问。
于是回宫后,就对苏宅那边报来的消息通通压了下来,很是不以为然。
毕竟此时已经回到宫里,不似当时人在外省时无人伴架,这回到宫里了,以往得宠的娘娘们都近在眼前。
而那苏乔安陛下既然已经得到了,还对皇上出言不逊惹得皇上震怒。
又来历不明,自然便不再新鲜了,所以也不再在皇上跟前提起。
可是没想到,在回宫第三天的时候,突然听到皇上问“她那边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些天没有回报”的时候,梁泽知道自己想错了也做错了。
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启禀陛下,姑娘是第二日醒来的,每日里吃好睡好,没事就是在园子里转转,写写字,旁的也没什么?”
“没有哭闹?没有问起过朕?”
“听来报的人说,姑娘心情平和,和平常一样。也……也没听说有问起皇上。”
听他说完,周琛便气极反笑道“好好好,她倒是稳的住,竟连问都不问,让她……”
下面的话还是没说出口,摆摆手便让人退下了。
接下来几日,每次来消息都是一样的平静,没有任何反常之处,可冷静下来后,周琛想着没有反常才是最反常的。
就算她再是聪慧,可也是个女人,遇见这种事,任是谁都不可能会是如此平静的模样,更何况是她了,心里始终提着口气不敢放下。
等到下朝后来人禀报说她要出门时,周琛却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想要马上出宫跟上去看她是不是又想逃走,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只是又派了人暗处跟着,一直等到天色将暗,得到她安然回去的消息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知道每日她都要出门,然后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其实周琛早在冷静下来时,便后悔当日气急之下对她做出的事情,只是实在不知怎么面对她,终是还在第十日的时候忍不住去见了她。
苏乔安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时听到陈州要过来的消息,一时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虽然早已在心里做了无数的准备和演练,可当真的要再见他时还是愣住了。
还是杨嬷嬷见她没有反应拉了拉她,说“姑娘,既然公子要来,咱们今日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苏乔安回神后听她如此说,还是说道“备好车,等陈公子走后再出去。”说罢也不等她再说话,转身回了大厅。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周琛便到了。进了大厅后见她正对着门坐在那低头喝茶。
听见自己到了的动静也不抬头,一时脚步便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苏乔安知道他到了,只是不想做什么反应,便假装在认真喝茶,感觉到他一直看着自己,既不坐下也不说话,却不知为何突然就坦然了。
借着喝茶的姿势无声嗤笑了一声,便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说了声“陈公子好。”
周琛却被她的反应弄的,不由得退了半步,看着她毫无芥蒂的对自己笑着,不知为何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
愣愣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手却伸出来想要摸摸她的脸。
苏乔安直接上前靠在了他的怀里,感觉到他身上的僵硬,便冷笑一声,双手环着他的腰身将他抱住。
又说道“许久未见,公子就不想和我说话了吗?”
“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走动亦有人陪着,很是不错。”
见他没有再说话,便站直身子退了出来又道“不知道公子今日会来,我本来准备今日出城散心呢,马车都备好了。”
周琛看着她这么自然的和自己说话,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平静,可也多少能猜到,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于是也恢复了冷静,顺着她说道“是我的不是,没有提前和安安说一声,既然你想出城,那今日便由我来陪着你吧”
“说起来你到京城这么久,我竟没有带你出去玩儿过,实在是不该,安安若是生气怎么惩罚,我也是认得。”
苏乔安听着他的话微笑着说道“公子多虑了,您平日里日理万机,能抽空过来看我已是忙里偷闲了,”
“再者还有您特意安排的人陪着我,我若再不满意那也太不该了;”
“既然公子今日有时间,那就有劳您带我出去了。公子请!”
二人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苏乔安拿着本地志在认真看着,完全不去管他在做什么。
到了妙峰山马车停下时才放下书,抬起头对他笑着说道“我们到了,公子请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