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有一些无聊却要命的胜负欲,比如,在当下这个火锅江湖里,他和魏寒阳谁到底能陪她多战一轮。
即便他没有那个肠胃,他也不想输。
魏寒阳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是为了什么和辣锅杠上了,眉飞色舞地和岳翎神吹。
“我以前就看老余吃锅一次红锅。”
“什么时候?”
“他哥有一次来看他,请他还有我们几个朋友吃火锅。吃的是三环外面的那家成都火锅。欸,对了老余,你哥成都人吧。”
“不是。”
余溏喝了一口水,“他在成都做生意做了很多年。”
“难怪,吃辣喝酒都特别痛快。我还记得,他说的那叫什么‘龙门阵’,啧,天南地北,荤素搭配,比那些做脱口秀地还有意思。说起来,老余你和你哥真一点都不像。”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也对,你们没有血缘。岳医生,你是独生子女吧。”
岳翎从白锅里夹了一片海带芽。
“不是,我还有一个弟弟。”
“那你们像吗?”
岳翎放下筷子看向余溏,反问他,“你觉得像吗?”
余溏已经被辣得有点发懵,也没多想,随口说感受,“不是很像。”
魏寒阳一怔,“什么?你都见过岳医生的弟弟了?”
余溏听他这样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豪气,又夹了一片红锅里吸饱了辣味的嫩牛肉。
“对,我们还聊了一会儿。”
魏寒阳看他夹了一片肉,也跟着夹了一片。
“敢吃辣锅了不起啊!我这片是裹了辣椒的麻辣牛肉。”
“那放我碗里我吃。”
“凭你长得帅啊?”
“对啊,我长得比你帅。”
“……”
岳翎撑着下巴,听他们的对话,不知不觉地也夹了一片麻辣牛肉。
那种锅底厚辣混合着肉片上辣椒末的爆辣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直冲脑门,爽得上头。
岳翎认为人在面对某些极端厌恶的事情时,是需要一些生理发泄的。
所以她今晚点了特辣的锅底,本来是想在冲鼻的辛辣里以毒攻毒,流他几滴鼻涕眼泪,余溏的反应却让她最后又笑了出来。
此时火锅店里在放周华健的《刀剑如梦》,歌词耳熟能详。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岳翎一直不确定,这首歌的基调是喜还是悲的。
听起来却好像是一派风流,但细听却又更像侠士失偶,失名声,聊以自慰的一首悲歌。
恰合她此时的处境。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周五这一天, 余溏只有上午的门诊。
中午他正在办公室收东西的时候,魏寒阳握着一杯冰美式进来,坐在他的位置上翘起了腿, 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个遍。
余溏摘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放在桌子上,回过头去拿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起来, 压我衣服了。”
魏寒阳突然“啪”的一声把咖啡往桌上一跺,劈头盖脸地说道:“你行啊老余,跟哥哥还搞地下情啊。”
余溏面无表情地继续扯自己的外套:“我什么时候跟你地下情了?”
魏寒阳摊开一只手,放下腿坐直身体。“少打岔, 老实点。”
“我要下班了,有话你就赶紧说。”
他说完放弃了衣服,转身背上包, 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等水开, 魏寒阳起身几步跨到他面前,“岳医生住你家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啊。”
余溏眼皮一跳。“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魏寒阳被他这么一堵,瞬间炸了。“我去你……你这什么态度啊,说好了我偷井盖养她的!”
余溏接了一杯开水,端着转过身, “你喜欢她啊?”
魏寒阳看了看他手里面的水,逐渐有些结巴“对……对啊, 怎么不明显吗?不是……你端着开水做什么。”
他说着朝后退了几步,退到椅子上坐下,挠了挠后脑勺,“就现在不敢直接追。”
余溏拖了一把椅子突然坐到魏寒阳对面, 魏寒阳正陷在自我纠结之中,抬头愣是被余溏的脸给吓了一跳,“我去你干啥!”
余溏看着魏寒阳的脸, 最后几乎把魏寒阳看得发毛了。
“老余……”
“我不同意。”
“啊?”
余溏一把拽出被魏寒阳坐在屁股下的外套,魏寒阳被扯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慌忙抓住桌边沿儿。
“你发什么神经啊。”
余溏站起来就往办公室外走,“反正我不同意。”
魏寒阳跟着站起来往外追,“你不同意你也说清楚啊,你要喜欢他我们一起追啊,我又没有说不准你追,你拽什么拽?”
余溏头也不回。
魏寒阳站在门口吼道:“你不等我你以为你能把车开回去啊,外面下雨了!”
A市暴雨橙色预警,伴随大风,街边绿化带的树被吹得群魔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