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那封信的最后,他引用了泰戈尔的话,写道,“你静静的居住在我的心里,如同满月居于夜。”
一瞬间,宁晨曦湿了眼眶。
二十五岁的信里宁晨曦注意到有一段笔迹潦草,字迹飞扬,可以看出写信之人当时内心里的波动。
宁晨曦腿蜷缩起,下巴拄在膝盖,更加仔细研读这段。
信里写道:
今天应酬时坐在斜前方的女士背影很像你,以至于对面合作商说了些什么我难得没听清。说实话,那一刻,我有点手抖。
希望是你,又希望那不是你。
因为坐在她对面的那位男士是她的男朋友。
......
确定了,那不是你。
心底里说不清到底是庆幸还是失落。
宁晨曦,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展开最后一封信,纸张终于不再泛黄发旧,字迹清晰无晕染。
上面写道——
二十六岁的宁晨曦,你好。
今年你终于回来了,开心的有点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好。
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现在又不太想说,总觉得以后可以把你揽在怀里,一点一点的和你倾诉。
而不是再记录在冷冰冰的信纸上。
刚刚打电话时你说你昨天晚上梦到我了,我问你梦到了我什么?你说梦到了我回来。
嗯,我是会回来,你不说我也会回来。
好不容易把你盼了回来,我怎么可能再错过你的二十六岁生日。
太高兴了,那就引用王小波老师的一句话,“咱俩应当在一起,否则太伤天害理了。”
我仔细想了一想,确实。
咱俩本质意义上都是个坏人,只有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彻底变成个好人。
所以宁晨曦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好?
全部读完,宁晨曦把信纸一张张重新按顺序折起。窗外大片夕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沉。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夏天夜晚,她心血来潮提出要求让他给她写封情书,他牵着她的手,用沉默代表拒绝。觉得幼稚。
少年大手漫不经心的包着她的手掌,语气淡淡,“人就在你身边,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还非得写?”
年纪轻轻,就言语冷漠,不讨喜。
宁晨曦想象不到,在后来的这么多年里,他这样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浪漫细胞的一个人,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来写下如此繁复的文字。
字字工整,毫无不耐。
厨房里,斐钰泽正在打发奶油,距离宁晨曦经期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他可以给她做个热带沙冰解解馋。
听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斐钰泽没回头,“去沙发上自己玩会,一会就做好了。”
没听到回答,斐钰泽半侧着身回头,“宁晨曦你——”
唇瓣被身后人用力咬住,止住了他接下来的碎碎念,斐钰泽手里还端着刚打发好的奶油,两只手愣愣地在半空中抬起。有些被迫的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深吻。
一吻毕,两人唇瓣依旧相贴。
没穿高跟鞋,宁晨曦需要踮起脚才能勉强勾到他。她唇瓣上还挂着水润的晶莹,没亲够似的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嘴角。至下而上盯着他的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平复了呼吸,才眼底带媚的直勾勾盯着他道,
——“和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斐狗:我可太不容易了
谢谢吴磊老婆的3个地雷,谢谢kepler宝贝的 5瓶营养液
第46章 动心
“爱你的时候, 脑海里看到爱。”
——安东尼,《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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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吻过后,两人唇瓣还紧紧相贴,视线一上一下的对视着, 眼里暗含着无尽的情愫。
斐钰泽垂眸看着她通红的眼尾。手里还端着刚打发好的奶油, 他用胳膊肘去勾她的腰肢,把人更紧的锁在怀里。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摸上她眼角, 用拇指细细摩擦, 有点心疼, “怎么哭了?”
他掌心温热, 因为常年握笔签字的原因拇指指腹带着一层细细的薄茧, 这么摩擦着她的眼角一点不疼,反而很舒服。
宁晨曦微偏着头, 脸蛋在他手中又蹭了下,执着重复道, “和你好。”
斐钰泽轻声笑,“我听见了。”
他是内双,此时这么漫不经心的垂着眸, 宁晨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双眼皮的那道棱,还有他眼皮上细小的淡青色血管, 以及根根分明的睫毛。
宁晨曦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不论过了多少年,还是很容易对他见色起意。
两人说话时唇瓣从始至终都没分开, 宁晨曦一口咬住他,不满道,“你听见个屁。”
你听见了你还这么云淡风轻。
斐钰泽理解了她的意思,但他不是一个特别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他勾住她腰肢的手再次把她往里带了下, 使得两人彻底紧密相贴。唇贴在她耳畔问,“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如鼓点般震动,快速而有力。
那是为你而加速的。
你能听到吗?
两人胸腔紧紧相贴,跳动频率相同。宁晨曦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来蹭去的不说话装死。